海城云顶宴会厅的穹顶下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、香水和金钱发酵后的甜腻气息。
林婉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礼服裙摆上的暗纹。
那是真丝面料，触感冰凉，像极了沈砚此刻看她的眼神。
今晚是沈家慈善拍卖会的重头戏。
也是她完成“衬托”任务的节点。
按照《完美替身协议》第三条规定：在公开场合，若正牌未婚妻提出竞拍意向，替身需无条件退让，并表现出适度的羡慕与祝福，不得有嫉妒或竞争行为。
违约一次，扣除当月津贴，并记录一次违规。
目前，违规次数：0。
距离死亡还有八十九天。
林婉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零五分。
沈砚应该到了。
果然，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沈砚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，眉头微蹙，手里捏着一张被揉皱的合同一角——那是昨晚加班单残留的痕迹，被他随手塞进口袋又拿出来，此刻正无意识地折叠着。
他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超过三秒。
这三秒，对于旁人来说是忽视，对于林婉来说，却是审视。
他在确认什么？
确认她是否还在扮演那个温顺、卑微、毫无存在感的影子？
还是说，他在寻找昨晚办公室里，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林婉？
“阿砚！”
白柔柔的声音尖锐地划破空气。
她穿着一袭红色露背礼服，像一只骄傲的火烈鸟，径直走向展台中央那枚即将拍出的翡翠项链。
那是她昨晚特意吩咐管家准备的“惊喜”。
目的只有一个：羞辱林婉。
因为嫉妒林婉今天穿了和她一样的礼服出席宴会，且沈砚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超过三秒。
白柔柔走到台前，对着主持人娇嗔一笑：“这枚‘海洋之心’，我要了。”
主持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白小姐好眼光，起拍价五百万。”
全场哗然。
这枚项链虽然是赝品仿制的高定款，但标价虚高，原本只是用来暖场的道具。
白柔柔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眼神挑衅地扫向角落里的林婉。
她知道林婉喜欢那套衣服，也知道林婉一直渴望得到沈砚的关注。
如果连一件首饰都要靠竞价来证明地位，那么林婉那点可怜的自尊，将在众目睽睽之下碎成一地玻璃渣。
“六百万。”
白柔柔举起号牌，声音清脆，带着刻意的天真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谁都知道，这是针对林婉的局。
沈砚站在不远处，手中的合同纸已经被捏得更皱。
他看着白柔柔得意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烦躁并非来自对白柔柔的不满，而是源于一种失控感。
按照剧本，林婉应该低头，应该沉默，应该像个透明人一样退后。
但他不知道，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去捕捉林婉的反应。
哪怕只是一瞬的眼神交汇。
“七百万。”
白柔柔加码，嘴角的笑意加深。
她在等。
等林婉的崩溃，或者乞求。
然而，林婉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看向展台。
她的视线越过白柔柔的肩膀，落在了沈砚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波澜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疏离感。
她在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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