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停止。
不是比喻。是系统界面里那一行冰冷的绿色字体，像墓碑上的铭文。
宋默站在中央监控大厅后排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这声音太轻了，轻到几乎被周围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吞没。但他听得见。就像他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脏，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，强行撞击着肋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被称为“生物体征同步率”的规则，彻底将他抹除。
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那件灰色的【第73号清洁工制服】被随意地挂在一根废弃的数据线缆上。它看起来像个空壳，布料因为之前的浸泡而显得沉重、湿冷，散发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气味。那是死亡的味道，也是宋默现在唯一合法的身份。
庞管说得对。穿得太快了。
宋默的手指紧紧攥着终端机边缘，指节泛白。他刚才利用芯片模拟出的98%同步率，只是一个短暂的窗口期。系统正在后台进行二次校验，它在寻找那个致命的逻辑漏洞——一个死人，怎么可能拥有活人的体温波动？
「阿九。」
宋默的声音很低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。他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巨大的主屏幕上流动的数据瀑布。
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压抑的喘息。阿九那张苍白且满是汗水的脸凑了过来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犹豫。
「别……别叫我的名字！」阿九压低声音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「庞管的巡逻队还有三分钟经过这一区。你的信号源还在跳动，虽然很微弱，但在‘幽灵协议’下，任何非休眠状态的生物电活动都会触发一级警报。你想死吗？」
宋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用余光扫了一眼挂在数据线上的那件制服。
制服的胸口位置，那枚黑色的芯片正在闪烁。红光一闪，熄灭。再闪，再灭。节奏混乱，像是垂死之人的心律。
「我在问你是不是想死。」阿九抓住了宋默的手臂，手指冰凉，颤抖得厉害，「我把监控死角的时间轴往后推了十秒。就十秒！但这不够！如果庞管启动全景扫描，我们两个都会变成碎肉。你得把制服脱下来！把它扔进焚化炉！只要切断电源，芯片就会失效，系统就会认为样本已销毁，你的身份也就……」
「那就真的死了。」宋默打断了他。
这句话很简单，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。
阿九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宋默转过身，直视着阿九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屏幕幽蓝的光，冷漠得让阿九感到窒息。
「庞管要的不是销毁证据，阿九。他要的是‘回收’。如果我脱掉制服，我就失去了系统的保护色。我会立刻被判定为‘非法入侵者’。那时候，来的就不是巡逻队，而是清除小组。」
宋默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阿九。他能闻到阿九身上那股廉价合成烟草和恐惧发酵后的酸臭味。
「所以，我要用它做诱饵。」宋默指了指那件【第73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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