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范青没有给廖凯反应的时间。她一把揪住他湿透的高定西装领口，将他狠狠掼向书桌。昂贵的布料摩擦过粗糙的桌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戴了手套。”范青的声音很低，冷得像冰，“刚才清理现场的时候，你戴了乳胶手套。所以刀柄上没有你的指纹，只有林婉的。”
廖凯浑身一颤，眼神慌乱地游移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！是她先挑衅我的！”
“现在，把手伸出来。”范青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拆信刀。
刀身还在滴水，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刃口蜿蜒而下，汇聚在尖端，摇摇欲坠。那是原主林婉头部撞击桌角时溅出的血，混合着泥土和灰尘，干涸在刀柄的金属纹路里。
廖凯看着那把刀，脸色惨白如纸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让你成为凶手。”范青松开手，任由廖凯跌坐在地。她蹲下身，视线与他平齐，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，“顾延之还有五分钟到家。如果警察来了，发现凶器上没有你的指纹，而你是最后一个见过林婉的人，你会被当成嫌疑人，但不会定罪。因为缺乏直接证据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”范青拿起拆信刀，刀尖轻轻划过廖凯的手背，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，“这把刀上，有你的生物检材呢？”
“你疯了！”廖凯猛地缩回手，声音尖锐，“那是谋杀罪！我会坐牢的！”
“不坐牢，你就得死。”范青淡淡地说，“顾家不会放过破坏他们联姻的人。尤其是当未婚妻‘意外’身亡，而你恰好在场的时候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雨水模糊了玻璃，外面的世界一片混沌。
“我不帮你，谁帮你？”范青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廖凯，你别忘了，这张名片是你塞给林婉的。如果你跑了，这就是私奔未遂引发的激情杀人。你跑不掉。”
廖凯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盯着范青，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。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林婉，此刻怎么会如此冷静、如此狠毒？
“快点。”范青催促道，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，“十秒钟。不然我就报警，说你在威胁我。”
廖凯颤抖着手，缓缓伸出右手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，这是常年养尊处优的标志。
范青抓起他的手，用力按在拆信刀的刀柄上。
那里原本干燥，沾满了林婉的血迹和灰尘。范青从袖口中摸出一小瓶水——那是她刚才在洗手间准备的，混着一点点从花园泥地里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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