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暴雨拍打在混凝土顶棚上的沉闷回响。
苏浅拖着那只银色的硬壳行李箱,轮子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每走一步,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铂金钻戒都在撞击着指骨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死死缠绕着她的理智。
她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冷笑,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平静与决绝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书房里完成了最后的切割。
那些足以让夏氏集团股价崩盘、让夏承宇身败名裂的资产转移证据,已经被她整理成册。
而那张被所有人视为禁忌的遗嘱复印件,也被她小心翼翼地折叠好。
现在,它们都安静地躺在这个行李箱的夹层里。
除了戒指,还有那份能颠覆夏家权力的底牌。
苏浅停下脚步。
因为前方的出口处,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头灯没有开,车身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而在车旁,站着一个人。
夏承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苏浅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她没有加速,也没有减速。
只是迈着平稳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那辆车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某种脆弱的平衡之上。
夏承宇听到了脚步声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精准地锁定了苏浅的身影。
他的眼神很深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当苏浅走近时,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视线落在她的左手上。
那里,那枚定制的铂金钻戒正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“你打算就这样走?”
夏承宇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伸手去拦她。
只是站在原地,用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。
苏浅停下脚步,距离他的车还有两米远。
这个距离,足够安全,也足够疏离。
“婚约已经结束了。”
苏浅开口,语调平稳,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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