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的雨，似乎比五年前那个夏天更冷。
关晚站在律所地下停车场的立柱旁，指尖掐进掌心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浸湿了她的风衣下摆，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比起顾廷深刚才在门口那近乎崩溃的恐惧，这点湿冷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“滴滴——”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视野，轮胎碾过积水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车门打开，顾廷深先一步下来，并未撑伞。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。领带松垮地垂在胸前，额角的汗珠混着雨水滑落。
他并没有立刻走向副驾驶，而是转身从后座抱出了念念。
孩子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里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着四周。
“爸爸，妈妈走了吗？”念念小声问，声音软糯，带着一丝不安。
顾廷深动作一顿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，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打结的乱麻。那是混杂着愧疚、恐慌，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情。
这种眼神，关晚太熟悉了。
五年前，也是这样看她的。
但现在，这双眼睛里装的不是她，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秘密。
“嗯。”顾廷深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妈妈……有重要的事要忙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下意识地向关晚藏身的阴影处扫了一眼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关晚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立柱。她没有动，甚至调整了呼吸的频率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顾廷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蹙。他抱着念念，快步走向车辆另一侧的主驾驶位——那是为了避开关晚视线而选择的路线。
但他低估了关晚的耐心，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
就在顾廷深拉开车门，准备将念念放入儿童座椅的瞬间，念念突然挣扎了一下。
“我要找妈妈！”孩子喊道。
顾廷深脸色一变，急忙捂住孩子的嘴，压低声音呵斥：“别闹！上车！”
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，顾廷深手中的文件夹因为重心不稳，微微倾斜。
那是他一直死死护在胸前的东西。
关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就是现在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大衣口袋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上面没有多余的字，只有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：
【我要见你】
这不是请求，是最后通牒。
她迈着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步伐，从阴影中走出。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，让她看起来更加苍白脆弱，却也更加不可侵犯。
顾廷深抬起头，看到关晚走近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后退，但身后是车门，身前是关晚。狭小的空间里，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顾廷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雪松香水味。混合着雨水的腥气，形成一种诡异的暧昧与压迫感。
“关晚。”他沉声警告，声音紧绷，“别在这里闹。”
关晚没有理会他的警告。
她的目光越过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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