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滤芯的残渣像黑色的雪，堆积在陈默脚边。
他屏住呼吸，指尖在那堆冰冷坚硬的塑料片中摸索。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让他几乎失去平衡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停下脚步。他在寻找一样东西——不是垃圾，而是价值。哪怕只是一块还能读取的高频芯片，也能在黑市换回两天的合成营养膏。
然而，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异样的硬物。
不是金属的冷冽，也不是塑料的光滑。那是一种带着体温残留的、柔软的僵硬感。
陈默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关节润滑不足，他的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他猛地抽出那只手，掌心紧紧攥着那块沾满油污和暗红色血渍的长方形物体。
制服胸牌。
它属于那个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制服、躺在阴影里的尸体。
陈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心脏的逻辑回路开始过载。警报声还在远处回荡，老K的怒吼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。他必须处理掉那具尸体，否则今晚的“基因校准”会将他连同这具尸体一起焚毁。
但他现在的首要任务，是确认这块胸牌上的信息。
如果胸牌上的编号与他对不上，或者……比他的出厂日期更早。
陈默用袖口擦去胸牌表面的血迹。荧光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幽蓝光泽，那是生物降解剂的味道，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，令人作呕。
他眯起眼睛，凑近光源。
数字逐渐清晰。
09-734-B。
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记忆中，自己的编号是 09-734-C。
C 比 B 晚一代。这意味着，这个死者，是他的“上游”。
更致命的是，胸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*生产日期：2141.05.12*。
而陈默记得，自己的生日是 2138 年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一个尚未出生的克隆体，怎么可能拥有比本体更早的生产日期？这在逻辑上是悖论，在生物学上是死局。
除非，“生日”才是伪造的记忆植入点，而这个“生产日期”，才是真实的出厂时间。
或者说，他是后来被制造出来的“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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