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沈念那句“陆沉叔叔”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蚂蚁,顺着沈清越的脚踝向上爬,啃噬着她仅存的理智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,目光死死锁住台上那张被江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回执单。
那是证据。
是能将她的秘密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。
必须拿走它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长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与羞耻。
只要拿到那张纸,她或许还能在流言彻底发酵前,找到销毁它的机会。
哪怕只是撕碎,烧掉,让它变成灰烬,消失在深秋的冷风里。
沈清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松开紧握成拳的双手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脸上迅速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假面。
嘴角微微上扬,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那是江太太在面对媒体时常用的微笑,温柔、得体,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漠。
她迈开步子,走向讲台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江叙并没有看她。
他正低着头,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张,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。
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被他随意地夹在指间,笔帽上的双O标志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沈清越走到讲台边,停下脚步。
距离江叙只有半米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刚才他在混乱中为了压制情绪而咬破嘴唇留下的味道。
“念念累了,我先带他回去休息。”
沈清越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她没有看江叙的眼睛,而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了一个索要的姿势。
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课程表,而非沾满污名的罪证。
江叙抬起眼皮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沈清越看不懂的情绪。
是嘲弄?
还是某种更为深沉的占有欲?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手中的回执单在指尖轻轻翻转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无限放大。
“清越,”江叙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“你确定要拿吗?”
沈清越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这是学校的文件,我不希望它留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毕竟,我是江家的女主人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很重。
像是在提醒他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江叙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转瞬即逝,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划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“江家的女主人……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随即,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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