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光再次跳动,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剧烈搏动。
【抹杀倒计时:02:59:59】
鲜红的数字占据了视野的左上角,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神经末梢上扎营。
唐婉靠在书房外的墙壁上,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。
药效正在她的血液里疯狂蔓延,四肢百骸像是被灌入了铅水,沉重得连抬起手指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眼神,即便身体已经失控,灵魂依然清醒如刀。
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籍的霉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,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属于霍景深的雪松香气。
这味道曾经让唐婉沉醉,如今闻起来,只觉窒息。
她必须在那两小时五十九分结束前,拿到林娇的日记。
那是证明林娇从未真正死亡,而是被霍景深亲手埋葬的唯一铁证。
也是系统判定她为“错误数据”的核心逻辑漏洞。
如果林娇活着,那么占据她身份的唐婉就是多余的;如果林娇死了,那死因必须是谋杀而非意外。
无论哪种情况,只要日记到手,她就能撕开霍景深完美未婚夫面具下的腐烂内里。
脚步声。
沉稳,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从楼梯口传来。
唐婉瞬间屏住呼吸,将身体缩进阴影深处。
陈管家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浑身发抖。
而在陈管家身后半步的位置,霍景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,只是那双眼睛里,空无一物。
就像一具精心打扮过的尸体。
“霍先生,夫人……不,小姐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陈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苏医生给的镇静剂效果很好,她应该睡得很沉。”
霍景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,最后停留在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上。
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书房的主灯还亮着。
“陈伯。”
霍景深的声音温润如玉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我让你销毁的东西,都处理干净了吗?”
陈管家浑身一僵,手中的灯光晃动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不敢看霍景深的眼睛,卑微地躬下身去。
“回……回霍先生的话。所有的信件、照片,还有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录,都已经烧了。”
陈管家的额头渗出冷汗,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。
“但是……苏医生那里好像还留了一份病历副本,说是为了存档备查。”
听到“病历”两个字,霍景深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极小,如果不是唐婉此刻处于极度警觉的状态,根本捕捉不到。
“是吗?”
霍景深轻声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苏医生一向谨慎。不过,既然是备份,留着也无妨。”
他说着,迈步走向书房。
陈管家连忙跟上,脚步凌乱,仿佛随时都会摔倒。
唐婉躲在阴影里,心脏狂跳。
她知道,霍景深在试探。
他在确认陈管家是否真的彻底清理了所有痕迹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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