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B2层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砸在混凝土顶棚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神经。
卫昭靠在冰冷的承重柱旁，指尖死死扣住那道红印。
它还在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炸响：【警告！宿主生命体征异常！情感波动超出阈值！】
视野瞬间被猩红的警告框占据。
【正在强制切断外部数据连接……】
【正在抽取精神力作为惩罚……】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无数根钢针顺着脊椎刺入大脑皮层。
卫昭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彻底黑屏，又看着周围昏暗的灯光开始扭曲、拉长。
这不是故障。
是清理。
系统在清除她身上那些“不合规”的记忆残渣。
尤其是关于关叙白的部分。
卫昭闭上眼，任由意识沉入那片冰冷的数据深渊。
在这里，没有雨声，没有霉味，只有无数流动的代码和光点。
她必须找到漏洞。
必须在记忆被格式化之前，把真相挖出来。
***
关叙白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领带已经彻底扯下，扔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从碎纸机里拼凑出来的残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指腹。
渗出一滴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。
卫昭转身离开时，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那不是解脱。
那是嘲笑。
她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嘲笑他以为用金钱和权力就能买断一个人的一生。
“关总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里面装着最后一份文件。
灵魂让渡书。
这是系统设定的规则：只要签了字，因果斩断，卫昭就可以彻底自由。
但代价是，关叙白将永远失去关于卫昭的所有记忆。
包括爱，包括恨，包括这段三年来的纠缠。
“签了吗？”
关叙白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陈秘书低下头：“还没有。卫小姐拒绝了签字。她撕碎了协议。”
关叙白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第一章，那是草稿。
第二章，打印件整齐地躺在桌上。
第三章，签字页上留出了空白的位置。
第四章，盖章处鲜红的印记还未干透。
第五章，封存的信封静静躺在保险柜里。
第六章，残骸被扔进碎纸机。
而现在，这叠纸变成了他手中的碎片。
少了一格。
不是少了内容。
是少了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名字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是的。监控显示她进入了地下车库B2层。”
陈秘书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是……信号消失了。那里是盲区。”
关叙白转过身。
眼神中透着长期掌控一切的傲慢，此刻却夹杂着一丝慌乱。
他从未想过，卫昭会真的走。
他以为她会哭。
以为她会求饶。
以为她离不开他提供的资源和安全区。
可现在，她连一句再见都没说。
直接拍在桌上的，不是分手协议。
而是一张支票。
以及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「两清。」
关叙白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。
就像心脏被挖去了一块。
但他拒绝承认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