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谭宁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，指尖死死扣住大腿外侧的布料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神经毒素正在顺着血管蔓延，像冰冷的蛇，一点点绞紧她的内脏。
视线开始有些重影，邓婉清那张精致得无懈可击的脸，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姐姐。”
谭宁轻声开口，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顺从。
她看着那杯被推近的茶水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在对面；此刻，它离她的嘴唇只有十厘米。
这是博弈的第二格。
邓婉清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她，手里的玉扳指转了一圈，又停住。
她在等。
等谭宁喝下这杯茶，等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，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清理掉这个隐患。
但谭宁知道，邓婉清也在怕。
怕那份所谓的“数据备份”是假的，更怕自己背后的洗钱网络真的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这茶……有点凉。”
谭宁端起杯子，瓷壁传来的温度并不烫手，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飘向旁边一直沉默站立的沈墨。
沈墨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眉头紧锁，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他看起来焦虑，却又手足无措。
就像一只被卷入风暴中心，却还以为自己在避风港里的鸟。
“沈哥哥，”谭宁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，“你说，这茶是不是该趁热喝？”
沈墨浑身一僵。
他没想到谭宁会突然叫他的名字，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生死关头提起他。
“阿宁，你别乱说。”沈墨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和慌乱，“婉清姐是好意，你喝了就好。”
好意？
谭宁心底冷笑。
如果是好意，为什么老陈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？
如果是好意，为什么窗外的雨声盖过了所有的求救信号？
但她不能拆穿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一旦表现出对沈墨的敌意，邓婉清就会立刻撕破脸皮。
她需要沈墨在这里，作为一个“无辜者”，一个“旁观者”，来牵制邓婉清的杀心。
毕竟，邓婉清虽然狠毒，但她还要维持“完美真千金”的人设。
当众杀害男友的前女友，哪怕是在密室里，也会留下痕迹。
“沈哥哥说得对。”
谭宁举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口的瞬间，一股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，紧接着是剧烈的灼烧感。
胃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，将茶杯放下。
“谢谢姐姐款待。”
谭宁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惊。
邓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疑虑。
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让她觉得不安。
难道谭宁已经知道了什么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她最后的挣扎？
“既然喝了，我们就谈谈正事吧。”
邓婉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谭宁，欣赏着窗外肆虐的暴雨。
“阿宁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？”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优雅而冰冷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
谭宁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有用？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替身，是邓婉清用来填补空虚的玩物，或者是邓家内部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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