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常家半山腰的别墅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心慌。
孟晚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那个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装着那枚定制婚戒的碎片——它曾经冰凉沉重,折射过贪婪的光,戴在无名指上如枷锁,沾过血,发出过刺耳的摩擦声,如今彻底断裂,嵌在两人的血肉里,也嵌在她的掌心。
她走出卧室时,常清正站在大厅中央。
真千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套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里带着猎人收网时的从容。
陈妈缩在沙发角落,低着头,手指绞着围裙边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常宴没有出来。
或者说,他出不来。
那只被挑断肌腱的右手,此刻正垂在身侧,像一截枯死的树枝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常清开口,声音尖锐刻薄,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,“我还以为,你会躲在房间里哭到天荒地老。”
孟晚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越过常清,落在玄关处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。
门还没开。
但门外已经传来了引擎熄火的声音,以及车门打开时,轮胎碾过积水的哗啦声。
常宴急于向家族展示新主人的地位,并彻底抹去孟晚这个‘错误’的存在感,所以选择在今天带人回家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常家的女主人换了。
他要让孟晚知道,离开他,她什么都不是。
可惜,他算错了一件事。
雨太大了。
大到足以掩盖所有罪恶,也足以冲垮所有伪装。
“常小姐。”孟晚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落地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你等很久了。”
常清挑眉,似乎对孟晚的平静感到意外。
她伸出手,掌心躺着一份文件。
股权转让书。
还有一张单程机票,目的地是南半球的一个小岛,那里阳光充足,没有常家,也没有那些肮脏的交易。
“签了它。”常清将文件递过来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是给你的遣散费,也是最后的体面。拿着钱,滚出这座城市。从此以后,你和常家再无瓜葛。”
孟晚接过文件。
纸张很轻,但在她指尖却重如千钧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转让书上的条款完美无缺,甚至慷慨得有些过分。
常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加上那张机票。
看起来,这是一条生路。
但她知道,这不是生路。
这是陷阱。
那些隐藏在常家内部的股东,那些早就对常宴不满的旁支,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掌权者,而是一个能替他们背锅的傀儡。
一旦常宴倒下,常清上位,这些股份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,成为恶意收购的诱饵。
而孟晚,就是那个最先跳进火坑的人。
“为什么?”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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