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曹宴别墅地下车库的混凝土顶棚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霍晚坐在黑色的迈巴赫后座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衬里那枚冰冷的金属圆环。
那是顾廷之的素圈金戒。
此刻，它不再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人，而是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，带着顾廷之体温残留的微热，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替换过的空洞感。
就在刚才的宴会厅，她利用林婉故意泼洒红酒制造混乱的瞬间，看似惊慌失措地后退，实则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，指尖悄然勾走了顾廷之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一瞬间，顾廷之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没有阻止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料好的表演。
但霍晚知道，这不仅仅是默许。
他在等。
等她失控，等她暴露出更多“不像霍晚”的痕迹，然后名正言顺地将她彻底清洗出局。
“小姐，该下车了。”
司机面无表情地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
雨水夹杂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霍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脑海中因原主记忆复苏而引发的剧烈刺痛，推开车门，步入雨幕。
车库灯光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
曹宴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眼神像审视猎物一样冰冷。
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，衣角未沾半点湿气，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“晚晚，怎么淋成这样？”
曹宴的声音沉稳，带有压迫感的低沉嗓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他快步走来，手中的钢笔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。
霍晚微微仰头，露出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，语调轻柔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疏离：“曹叔叔，林姐姐说这里信号不好，让我先在这里避避雨，等她安排车送我回去。”
曹宴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霍晚湿透的肩膀，眉头微蹙。
“林婉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将钢笔插回口袋，“她正在楼上和廷之谈生意，哪有空管你。”
霍晚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当然没有。
林婉根本不在现场。
刚才她在洗手间里，通过微型耳麦，清晰地听到了林婉与曹宴心腹的通话。
内容很简单：清理掉霍晚，制造意外。
而曹宴，就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“既然信号不好，那就别等了。”
曹宴走近，伸手想要扶住霍晚的手臂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却在触碰到霍晚手臂的一瞬间，停顿了半秒。
霍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在犹豫。
或者说，他在评估。
评估她是否还有利用价值，评估她是否会成为新的变数。
“叔叔，我有点头晕。”
霍晚顺势向后撤了一步，避开他的触碰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可能是刚才酒喝多了。”
曹宴收回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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