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将柳青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刚才浴室里的那一幕,像是一场高烧后的梦魇。
江寒松开手的那一刻,并非因为心软。
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她心脏狂乱的搏动——那不是恐惧,那是猎物在绝境中爆发出的、令人战栗的求生欲。
那种生命力,比顺从更让他着迷。
“少爷。”陈妈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刻意的恭敬与监视,“夫人说,二小姐身子弱,需要静养。”
柳青没有回头。
她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滴着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那痕迹像极了干涸的血。
“陈妈客气了。”柳青轻声开口,声音虚弱却平稳,“我只是……有些头晕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是一个原主惯用的动作,用来掩饰疲惫,也用来博取同情。
但这一次,她是真的难受。
致幻剂的余威仍在体内肆虐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剥离,取而代之的,是原主那些破碎而痛苦的记忆碎片。
*他爱的是她,不是替身。*
*为什么还要骗我?*
*这杯酒,真的是解药吗?*
不。
柳青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那杯酒里没有毒,只有致幻剂。
这是原主剧本里的陷阱,一个让她在幻觉中疯魔、最终死在江寒怀里的局。
而她,柳青,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,看穿了这场戏码。
既然看穿了,那就不能按剧本演。
“回房吧。”江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低沉,冷漠,不带一丝温度。
他站在楼梯口,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审视。
他在等。
等她露出破绽,等她崩溃,或者……等她做出别的反应。
柳青深吸一口气,迈开脚步。
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但她必须走。
穿过长廊,回到那个所谓的“卧室”,也就是她的囚笼。
就在经过江寒身边时,柳青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面向江寒。
距离很近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一丝尚未散去的酒气。
“少爷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迷离却又清澈,“您刚才……是在担心我吗?”
这句话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却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。
“担心?”他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,“柳青,你太高估自己了。”
他的手指冰冷,像是一条毒蛇。
“我只是好奇,”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低哑,“一个替身,怎么敢在我的面前演戏?”
柳青没有躲闪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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