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走廊的冷光像一层薄霜，铺在赵主管洁白的制服上。
他站在档案室厚重的合金门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。
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琥珀色光泽。
那是高纯度神经修复剂，也是上层区权贵们维持清醒的毒药。
陈默靠在阴影里，呼吸面罩下的雾气已经模糊了视野。
他的左腿失去了知觉，像一块死肉挂在身上。
神经接口烧毁的代价正在蔓延，从指尖到脊椎，最后定格在胸腔。
那里贴着‘编号734’的生命维持包。
标签原本是一片空白，此刻却缓缓浮现出一行极小的、血红色的数据：
【供体匹配度：99.9%】
【状态：意识覆盖准备中】
“你看起来很累，陈默。”
赵主管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朋友。
他没有带安保人员，只有那支针管，和脸上那抹职业假笑。
“这是公司给优秀员工的奖励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只要打上这一针，你就能摆脱疼痛，重新融入系统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神越过赵主管的肩膀，看向身后那扇紧闭的档案门。
门缝里透出的微光，照在他满是油污的手指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芯片，边缘已经割破了掌心。
血珠渗出来，滴在芯片的金属触点上。
滋滋声响起，像是某种微小的电流在欢呼。
“我不需要奖励。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铁锈味。
他抬起右手，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。
手指悬停在胸口那个鼓包的上方。
‘编号734’的生命维持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标签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，频率加快。
【警告：外部接管程序倒计时 01:59:59】
赵主管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注意到了那个标签的变化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偏差。
以前的样本，要么顺从，要么死亡。
从来没有这种……觉醒的迹象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
赵主管轻声说道，语气依旧礼貌，但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那不是奖励，是解脱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母亲林婉会死吗？”
陈默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大脑。
林婉。
老鬼的妹妹。
那个早在十年前就死于“意外”的黑市医生。
屏幕上的基因图谱还在脑海中旋转。
那个标注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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