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座城市的脊梁,震得江宅巨大的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停电来得猝不及防。
原本灯火通明的地下档案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且惨绿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湿气。
江离靠在冰冷的铁柜旁,呼吸急促。
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吞一咽的动作。
那枚装有药瓶残渣的密封袋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胃里。
那是唯一的铁证。
也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为了不被门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发现,她不得不将证据藏进身体最隐秘的地方。
从今往后,这枚带血的安胎药瓶残渣,再也无法在物理层面被展示。
它成了她的一部分,也成了她永远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“咔哒。”
电子锁解除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江离浑身紧绷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她没有动,只是屏住呼吸,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江驰来了。
他并没有离开酒店,而是提前返回了江宅。
或者说,他一直都在看着。
透过监控屏幕,冷冷地注视着这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江离迅速闪身躲进档案架的阴影里。
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档案室。
光束最终停在了江离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张被风吹落的旧报纸,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江驰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。
“出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显得失真而冷漠。
“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。”
江离咬紧牙关,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赵医生当年的原始医疗记录备份,就藏在第三排B区的保险柜里。
那是廖婉伪造孕检单的源头,也是她摆脱替身身份的最后机会。
如果没有这份记录,警方虽然能立案,但江驰可以轻易用“精神压力导致误诊”来脱罪。
她需要的是彻底的清算,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妥协。
江离没有回答。
她像一只幽灵,沿着墙根无声地移动。
手指划过一排排积灰的文件盒,指尖传来的滑腻感让她感到恶心。
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终于,她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密码锁。
绿色。
红色。
蓝色。
输入完毕。
“滴——”
绿灯亮起。
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泛黄的病历单。
江离伸出手,想要抽出那份关键的文件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却步步紧逼。
江驰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。
他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她的背上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。
江离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江驰的目光,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开她的伪装,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江驰拿起那份文件,举到灯光下。
纸张很薄,边缘有些卷曲。
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,字迹清晰可见:‘孕妇:江离’。
但这不是她要的那份。
这是后来补签的确认书。
真正的原始记录,在更深的夹层里。
江离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江驰,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
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江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晦暗不明。
突然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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