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廖晚跪坐在玄关的地毯上,掌心那道暗红色的疤痕还在微微发烫。
那是‘真心契’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曾经温润的黑色玉佩,此刻已化为粉末,顺着她的指尖渗入血液。
她感到一种空洞的寒冷,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。
关于自由意志的记忆,正在被一点点抽离。
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,虽然看不见,但纸面已经光滑得再也写不下任何东西。
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湿冷的风卷着雨沫扑进来。
走进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眉眼与刚才浴室里走出的汪渊一模一样。
但他的眼神不同。
那不是冷漠,也不是疏离。
而是一种绝对的、非人的平静。
就像看着一组即将归零的数据。
“清理者。”
廖晚在心里默念这个词。
系统从未告诉过她,汪渊之外还有别人。
或者说,汪渊本身就是这个闭环的一部分。
清理者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狼藉的客厅,最后落在廖晚身上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令人作呕的精准感。
“汪渊的测试失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情感偏差值超过阈值。按照契约,必须回收所有变量。”
廖晚站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她看着那个和自己记忆中深爱之人有着相同面孔的男人,喉咙发紧。
“他是谁?”
她问。
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。
清理者歪了歪头,似乎对这个问题的逻辑感到有趣。
“他是天道派来的修正液。”
他说,“而你,是画布上出错的一笔。”
廖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汪渊并不是在执行任务。
他是在执行一场针对天道的复仇。
而那枚‘真心契’,不是控制她的枷锁。
是他留给自己的……燃料?
不,不对。
如果汪渊是复仇者,为什么他会任由自己被格式化?
除非……
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本体。
廖晚的目光死死盯着清理者的胸口。
那里没有心跳的声音。
只有电流流过金属般的细微嗡鸣。
“你也是假的?”
她脱口而出。
清理者笑了。
那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“我是真实的。”
他说,“他是虚假的投影。是你这六个月来,一直依赖的幻觉。”
轰隆——!
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了清理者苍白的脸。
廖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幻觉?
那些深夜里的拥抱,那些争吵后的和解,那些他在床边为她盖好被子的瞬间……
都是假的?
“不。”
她后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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