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雷雨前特有的静电味,刺激着廖晚早已枯竭的神经。
她跪坐在真皮沙发的角落,身体因为失血和记忆抽离而剧烈颤抖。
汪渊站在她面前,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像是一尊精密运转的机器,冷酷、完美,却毫无生气。
他手中的黑色玉佩——“真心契”,正被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那枚玉佩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那是刚才“自我牺牲”留下的余温。
【滴——倒计时:09:58】
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地跳动,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廖晚的心口来回切割。
十分钟后,如果无法让天道确信这份爱意的纯粹性,她的灵魂将被彻底格式化,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。
“还在抖?”
汪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,而是微微俯身,目光如冰锥般刺入廖晚的眼底。
他在观察。
像一只耐心的猎手,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已经断气,或者只是在装死。
廖晚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。
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冷……汪渊,我好冷。”
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。
这是她临场发挥的赌注。
她知道汪渊多疑,知道他对“失控”有着病态的厌恶。
单纯的示弱只会让他觉得她在演戏,唯有极致的脆弱,才能激起他那该死的、隐藏在程序之下的探究欲。
汪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他松开了原本紧握成拳的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廖晚冰凉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廖晚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相反,她主动伸出手,抓住了汪渊垂落的那只手。
她的指尖颤抖着,却坚定地扣住了那枚黑色玉佩的边缘。
玉石表面还残留着刚才燃烧记忆时的高温,烫得廖晚掌心生疼。
但这疼痛让她清醒,让她能在这濒死的边缘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别走……”
廖晚仰起头,眼神中不再是空洞的黑,而是涌动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深情。
这种深情不属于剧本,属于她为了活下去而精心编织的谎言,也属于她那颗正在一点点碎裂的心脏。
汪渊试图抽回手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决绝的力量。
“廖晚,收起你的把戏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天道?还是说,你觉得我会被一个替身的眼泪打动?”
他的话像冰水一样浇下来,试图冻结廖晚刚刚建立起来的温度。
但廖晚没有松开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她的指甲陷入汪渊掌心的皮肤,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痛觉是真实的。
恐惧是真实的。
而她此刻心中翻涌的、那种想要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绝望,也是真实的。
哪怕这绝望背后,藏着算计。
【滴——检测到情感波动升级。判定中……】
机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速度似乎慢了一瞬。
汪渊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那枚黑色的玉佩,在廖晚指尖的触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