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锅炉房的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魏然推开那扇沉重的生锈铁门时，手腕上的红色纹路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那种温热感不再是邀请，而是一种警告。
就像某种活物在皮下察觉到了猎人的靠近。
他迅速闪身进入阴影，背靠冰冷的墙壁，呼吸压到最低。
这里是大楼的心脏，也是所有数据流的源头。
只要切断主电源，系统就会宕机。
门禁锁死、替换协议、还有那些看不见的监控，都会在这一瞬间失去效力。
这是老赵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。
也是唯一能物理隔绝“意识替换”的地方。
魏然从怀里掏出那本黑皮记录本。
纸张已经有些受潮，边缘卷曲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这本本子现在是他的护身符，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他盯着封面上那行新出现的小字：【新主体：K-402。状态：初始化完成。】
如果断电成功，这个状态栏会不会变成乱码？
或者，直接消失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呛得喉咙发痒。
他必须快。
暴雨还在外面肆虐，雷声像是要把天空劈开。
这种天气，备用发电机的启动延迟会被无限放大。
那是他唯一的窗口期。
魏然松开握着记录本的手，指尖颤抖着伸向配电箱。
黑色的金属面板上，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他记得老赵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，这里的线路老化严重。
只要强行拉开总闸，电弧短路产生的电磁脉冲足以干扰附近的生物芯片信号。
哪怕只有三秒钟。
三秒钟，足够他跑出这栋楼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拉杆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「你太天真了。」
魏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在门口的黑暗中，看到了另一双眼睛。
不是全息投影。
而是实体的曹经理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拿着那本已经被烧了一半的记录本。
火焰舔舐着纸页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曹经理没有看魏然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「你以为断电就能阻止替换？」
曹经理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说明书。
「你以为系统在乎的是电，还是光？」
魏然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配电箱的拉杆，指节泛白。
右手则死死护着怀里那本完整的记录本。
两个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个是毁灭，一个是保存。
「曹经理。」
魏然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恐惧，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「老赵是怎么死的？」
曹经理终于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瞳孔深处闪烁着微弱的蓝光，那是数据流经过视网膜投影的痕迹。
「老赵是意外。」
曹经理说。
「他的心脏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意识上传。系统为了保护资产完整性，不得不进行清理。」
「清理？」
魏然冷笑了一声。
「所以就把我塞进来？顶着K-402的工号？」
「这不是塞。」
曹经理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被踩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这是优化。」
「9527已经过时了。他的记忆碎片太多，逻辑链条存在漏洞。而你，K-402，你的基因序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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