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安保部值班室厚重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闷响。
魏然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制服下摆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本黑皮记录本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左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死死抵着那张从档案室带出来的合同复印件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冷汗浸透的痕迹。
手腕上的红光闪烁频率加快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倒数。
【清除程序启动。剩余时间：02:10。】
他没有看表，而是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灯光，落在值班室那扇半开的百叶窗后。
那里坐着曹经理。
那个名字出现在三年前合同签名栏上的男人。
魏然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的是潮湿霉味和臭氧混合的空气。他推开了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值班室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恒温系统似乎出了故障，或者说是某种人为设定的低温，为了保持服务器机房的稳定，也为了让人清醒——或者说，让人迟钝。
曹经理坐在办公桌后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在整理一份文件。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新人？”曹经理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诵一段没有感情的代码，“轮休还没结束，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魏然没有回答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他把黑皮记录本拍在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这一声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是一记重锤。
曹经理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微笑。那种微笑很标准，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，既不热情也不冷漠，就像是一张预制好的面具。
他的眼神扫过魏然，像是在扫描一个条形码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评估。
“魏然，编号9527。”曹经理拿起桌上的记录本，手指轻轻抚过封皮，“你拿错了东西。这本是交接日志，不是你的私人日记。”
“我要恢复我的员工权限。”魏然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还有，我要看老赵的死因报告。以及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死死盯着曹经理放在桌角的那支钢笔。
“我要看这张照片背后的真相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合同复印件，拍在黑皮记录本旁边。
照片上的脸依然模糊，但那个签名——曹安，清晰可见。
曹经理的目光落在复印件上。
那一瞬间，魏然以为他会惊慌，会愤怒，或者至少露出一丝破绽。
但没有。
曹经理只是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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