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锹柄上的新鲜泥土，带着股腥甜的土腥味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赵福没说话，只是那双捏着紫檀木佛珠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他身后的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夹着夏晚秋，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皮肉，磨出一层血痕。
“二小姐，这路有些陡，您慢些走。”赵福的声音依旧圆滑，却像浸了冰水的鞭子，抽在夏晚秋脊背上。
夏晚秋垂着眼，目光扫过那把沾泥的铁锹。
这是去祭祀坑的路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，邹家后院那个被红布盖着的深坑，不是用来埋垃圾的，是用来“迎亲”的。
午时三刻，阳气最盛，也最适合掩埋秘密。
“管家，”夏晚秋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游丝，“姐姐的嫁妆还没清点完，我就这么走了，父亲那边……”
“夫人已经点过了。”赵福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说是少了一枚玉簪，不过没关系，死人不需要首饰。”
夏晚秋心头一跳。
少了一枚玉簪？
那是夏婉柔生前最珍视的东西，也是她昨夜在整理嫁妆匣底层时，唯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。
庚帖就在嫁妆匣里，可那枚玉簪本该插在庚帖夹层之上，作为防伪的信物。如今玉簪不见了，难道……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赵福。
赵福正低头拨弄着佛珠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看穿她心底的每一丝算计。
“到了。”
前方是一堵高大的青砖墙，墙后隐约传来沉闷的锣鼓声，那是婚礼现场的动静。
但夏晚秋听到的，却是另一种声音——风声穿过墙缝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这里没有喜色，只有死寂。
两个死士松开手，推了她一把。
夏晚秋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抬起头，看见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土坑。
坑底铺着厚厚的黑布，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放着一盏长明灯，火苗幽蓝，忽明忽暗。
而在桌子旁边，立着一块牌位。
上面写着：邹氏宗祠，先妣之位。
夏晚秋的瞳孔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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