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挥发气味,混合着地下室常年不散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秦曼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面上,铁链磨破了手腕的皮肤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暗红的涟漪。
她没看那些血迹。
她在看墙角那堆杂乱无章的工业酒精瓶。
那是她唯一的武器,也是原主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严世勋离开了。
但他留下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了骨髓。
那道光束扫过墙壁划痕的瞬间,秦曼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。
她知道严世勋起了疑心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时间。
三小时。
这是死亡倒计时。
秦曼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必须在那道划痕消失之前,利用它。
原主最后一晚去过那里。
那里藏着另一个秘密。
一个能翻盘的秘密。
秦曼费力地挪动身体,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除了呼吸,她控制着身体的一切动静。
她伸手摸向墙面。
指尖触碰到那道粗糙的划痕时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这不是普通的划痕。
这是指甲抠出来的。
带着绝望和求生欲的力度。
秦曼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原主生前最后一晚的记忆碎片。
那是破碎的画面。
昏暗的灯光。
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有那个被严世勋刻意隐藏的房间号。
1304。
不,不是房间号。
是通风管道的编号。
原主藏在了通风管道里。
而严世勋以为她已经死了。
秦曼睁开眼,眼神冷冽如刀。
既然他以为证据已经烧毁,那就让他继续错下去。
直到最后一刻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。
这是刚才切断电源时顺手带出来的。
现在,它是钥匙。
也是凶器。
秦曼将铁丝插入锁孔。
动作轻柔,精准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铁链脱落。
秦曼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走向那堆工业酒精瓶。
瓶身上贴着标签,字迹模糊不清。
但她记得原主曾无意中提到过,这些瓶子是用来做实验的。
里面的液体不稳定。
极易燃烧。
秦曼拿起一个瓶子,轻轻摇晃。
液体晃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闻了闻。
刺鼻的化学味中,夹杂着一丝甜腻。
那是硝基化合物的味道。
助燃剂。
足够了。
她将瓶子放在地上,又拿起第二个,第三个。
按照原主记忆中的布局,将它们排列成一个特定的形状。
像一个陷阱。
也像是一个仪式。
秦曼从腰间抽出那把原本用来割断绳索的小刀。
刀刃锋利,反射着微弱的月光。
她用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掌。
鲜血流出,滴落在酒精瓶上。
不是为了自残。
是为了标记。
标记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标记这里即将发生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清晰可辨。
秦曼没有动。
她站在阴影中,手中的小刀紧紧攥着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严世勋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,手里把玩着那只昂贵的打火机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还没走?”
他说。
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位置。
秦曼转过身,直视着他。
“我在等。”
她说。
声音冷静,简短,不带情绪色彩。
严世勋挑了挑眉。
他似乎没想到秦曼会这么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块漂浮的纸板。
咔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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