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书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季寒川身上那股逐渐失控的躁意。他盯着沈清无名指上的黑钻戒指，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沈清没有躲闪他的目光。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那张象征着权力与掌控的书桌。
「季先生，」沈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，「既然协议已经签了，钱也会到账，我们之间的‘契约’算是履行了一半。」
季寒川眯起眼睛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钢笔，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又停下。「另一半是什么？」
「是彻底切断联系。」沈清抬起手，看着那枚戒指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但这枚戒指，太碍眼了。」
季寒川眉头微蹙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它代表着婚约，代表着束缚。」沈清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「既然你要找替身，这枚戒指留着也是污染你的新未婚妻的眼球。不如……我把它毁了？」
话音刚落，季寒川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大步走到沈清面前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捏得骨节泛白。
「你想都别想。」季寒川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「这是季家的信物，也是你沈家攀附高枝的证明。你敢动它一下，我就让你连分手费都拿不到。」
沈清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，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。
她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反应。
越是珍视的东西，越容易成为破局的缺口。
「季寒川，」沈清垂眸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声音依旧平稳，「你现在是我的债主。按照商业逻辑，债权人无权干涉债务人对抵押物的处置权，除非抵押物本身存在瑕疵。」
「瑕疵？」季寒川冷笑一声，「这枚戒指价值连城，全球仅此一枚，哪来的瑕疵？」
「有没有瑕疵，试过才知道。」
沈清忽然反手扣住季寒川的手腕，借力一拧。
这一动作出乎季寒川的意料。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女人，此刻竟有如此大的力气。
就在季寒川愣神的瞬间，沈清另一只手的拇指指甲，狠狠地刮向了那枚黑钻戒指的表面。
指甲坚硬，钻石虽硬，但戒托的金属部分相对脆弱。
滋——
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响起。
季寒川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指尖传来的触感变了。原本光滑冰冷的金属表面，出现了一道突兀的阻力。
「你疯了！」季寒川怒吼一声，想要抽回手，却发现沈清的手指像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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