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疗养院门口的柏油路面上，溅起一层灰白色的水雾。
崔婉站在停车场边缘，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衣角滴落。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逃离，而是静静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十米开外。车灯未亮，引擎低鸣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兽。
老陈从驾驶座下来，手里没拿伞，只握着一支黑色的战术手电。他走路的姿势很轻，皮鞋踩在积水里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小姐，”老陈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，“施先生让您回去。”
崔婉抬起眼皮，目光越过老陈的肩膀，看向后座车窗上凝结的水珠。那里映出她苍白的脸，和眼底深处那一抹冷冽的光。
“回去？”她轻轻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“回到那个酒窖？回到那张刻着‘服从’二字的桌子前？”
老陈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，只有职业性的冷漠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——他是K先生的清道夫，负责回收异常数据。而崔婉，就是那个需要被清理的变量。
“施先生说了，今天是三周年纪念日。”老陈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他准备了红酒，还有……解药。”
听到“解药”两个字，崔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施珩的手段。他用爱做饵，用痛做鞭，试图驯服一匹野马。但他忘了，马一旦尝过自由的滋味，就再也回不到笼子里。
“解药？”崔婉向前迈了一步，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，“老陈，你相信他会给我解药吗？还是说，他只是想看我在他面前崩溃的样子，以此确认他对我的绝对掌控？”
老陈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，红光扫过崔婉的身体。
“交出存储卡和空酒瓶。”老陈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姿态卑微却强硬，“那是违禁品。交出来，你可以走。否则，我不保证你能完整离开这里。”
崔婉看着那只手。那只手曾经给施珩倒过无数次酒，也曾默默目睹过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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