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主卧书房的落地窗。
范青坐在真皮转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线。
左手按在胸口,那里传来阵阵痉挛般的剧痛。
那是鸩毒残留的后劲。
右手紧紧攥着那只黑瓷药瓶的残骸。
碎片尖锐,早已刺破掌心的皮肉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暗红的花。
许婉清瘫坐在对面的沙发角落。
高定白色丝绸裙沾满了泥点和血污,曾经精致的妆容此刻狼狈不堪。
她死死盯着范青手中的瓶子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
许婉清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吞下去?你是想死吗?”
范青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越过许婉清,投向窗外。
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划破雨幕,正缓缓驶向别墅车道。
顾延之回来了。
时间,七点五十九分。
距离他踏入这扇门,还有不到一分钟。
“林婉不是昨天中毒的。”
范青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“尸检报告上的日期是三天前。”
“这意味着,原主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。”
许婉清瞳孔骤缩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那现在的‘我’是谁?”
范青追问。
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进许婉清最脆弱的神经。
许婉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猛地抱住头,指甲深深嵌入头皮。
“闭嘴!闭嘴!”
她尖叫着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你只是个替身!一个该死的影子!”
范青冷笑一声。
她没有理会许婉清的歇斯底里。
而是将手中那块最大的黑瓷碎片,缓缓举到唇边。
瓷片边缘锋利,映着窗外闪电的微光,泛着森冷的寒芒。
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药渍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。
“顾延之以为他在玩弄权术。”
范青轻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他让你来杀我,是为了清理门户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的是,你根本不爱他。”
“你爱的,是他背后的顾家权力。”
许婉清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,又被狠厉取代。
“所以呢?”
她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就算你知道又怎样?等他进来,你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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