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栗。
傅晚站在书房中央。
手里攥着那张从暗格偷出来的羊皮纸。
上面写着“解毒剂配方”。
前三种成分：曼陀罗提取物、银针草汁液、以及一种罕见的深海海藻酶。
第四种，也是最后一种。
【引子：裴氏家族特异性凝血酶因子】
翻译过来就是：裴砚的血。
喉咙里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了胃壁。
像吞了一把烧红的炭。
她咳出一口血沫。
溅在白色的地毯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。
时间不多了。
按照半衰期计算，毒素扩散到心脏只需要四十五分钟。
而她现在，连站直的力气都在流失。
裴砚坐在书桌后。
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上的指针滴答作响。
每一秒，都像踩在傅晚的心跳上。
“林妈说，你很有诚意。”
裴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漫不经心的优雅。
他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傅晚苍白的脸上。
没有怜悯。
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动手吧。”
他说。
傅晚没说话。
她走到书桌对面的操作台旁。
那里摆着裴砚提前准备好的实验器材。
玻璃烧杯、移液管、恒温水浴锅。
一应俱全。
显然，他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在等她主动踏入这个陷阱。
傅晚拿起第一瓶试剂。
曼陀罗提取物。
深紫色液体，粘稠如蜜。
她倒入烧杯。
动作稳定。
尽管手指在颤抖。
那是毒素侵蚀神经末梢的结果。
“手抖是因为痛？”
裴砚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傅晚没理他。
她继续加入第二种试剂。
银针草汁液。
无色透明。
混合瞬间，溶液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。
一股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令人作呕。
但她必须忍住。
因为这是活命的味道。
第三种试剂。
海藻酶。
淡蓝色粉末。
撒入杯中时，水面泛起细小的气泡。
反应开始加速。
温度升高。
恒温水浴锅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傅晚盯着温度计。
37.5度。
38度。
38.5度。
临界点到了。
如果这时候加入第四种成分，解药成型。
如果失败，或者被干扰，这就是剧毒加强版。
她看向裴砚。
“还需要你的血。”
她说。
声音沙哑。
却异常清晰。
裴砚放下手表。
站起身。
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她身后停下。
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。
冰冷。
干燥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他问。
傅晚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意味着，我要用我的尊严，换一条命。”
“而你，要用你的血，买一个秘密永远沉默的替身。”
裴砚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短。
很短。
短到让人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无奈。
他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傅晚的下巴。
强迫她抬头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傅晚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。
在那里面，她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不是杀意。
而是……犹豫？
为什么犹豫？
原主只是他的玩物。
一个长得像白月光的影子。
为什么要对影子犹豫？
傅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但很快被剧痛打断。
她咬紧牙关。
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。
“动手。”
她说。
裴砚松开手。
转身走向旁边的医药箱。
拿出一根采血针。
和一支真空试管。
他没有直接扎自己。
而是先消毒了傅晚的手臂。
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。
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傅晚冷笑。
“比起毒发身亡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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