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台的青石板上，血迹未干。
赵无极手中的断剑残片还带着林七的体温，那声清脆的断裂音仿佛还在广场上空回荡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盯着跪在中央的那个身影。
老执事手中的因果锁链依旧缠在林七的脖颈上，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正顺着锁链向林七空荡荡的左袖口疯狂蠕动。
它们在寻找什么。
或者说，它们在吞噬什么。
“这就是你的答案？”
赵无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他一步步走下高台，白色道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没有看老执事，也没有看那些围观的弟子。
他的眼睛只看着林七。
那种眼神，不是在看一个罪人。
而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、试图咬断铁栏的野兽。
“断剑台上的规矩，兵器损毁即视同挑衅。”
赵无极停下脚步，距离林七只有三步之遥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空中，仿佛在梳理看不见的丝线。
“你主动迎向锁链，利用因果律的反向牵引，试图将‘折断兵器’的罪业转移给执行者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可惜，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罪业不在锁链上。”
“罪业在你身上。”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左袖口处，那股黑色的雾气已经不再扩散。
它变得粘稠、沉重，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块。
那是“赤练”。
这枚由干燥草纸扎成、吸足了痛楚与血腥味的替身傀儡，此刻正死死地吸附在林七的断臂处。
它模仿着林七微表情的最后一格——恐惧。
它在颤抖。
也在求救。
但林七知道，求援无用。
因为真正的审判，才刚刚开始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点小把戏就能洗清叛宗之罪？”
赵无极轻笑一声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着“斩业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。
这是青云宗刑堂的最高权限之物。
拥有此令者，可跳过一切程序，直接抽取嫌疑人的灵魂进行“溯源”。
一旦灵魂被抽离，任何伪装、任何替身、任何谎言，都会在真灵面前无所遁形。
而代价，是受术者魂飞魄散。
“既然你如此执着于‘清白’。”
赵无极举起令牌，将其悬在林七头顶。
“那就让天道来裁决吧。”
老执事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只想完成流程，早点收工回去喝杯茶。
但他看到赵无极眼中的杀意，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这不是审判。
这是灭口。
“首席……”老执事刚想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
赵无极头也没回。
“这是宗门内部事务，轮不到你多嘴。”
老执事张了张嘴，最终沉默下去。
他低下头，握紧了手中的锁链。
他知道，自己欠林七的人情，到此为止了。
林七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淡，像一潭死水。
但在深处，有一簇火苗在燃烧。
那是绝望中的疯狂。
他知道，赵无极怀疑他有备而来。
所以他必须做得更绝。
绝到让所有人都以为，他真的无路可走。
“你要抽我的魂？”
林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赵无极挑眉：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林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抬起那只空荡荡的左袖，对着赵无极，轻轻鞠了一躬。
动作标准，恭敬，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顺从。
“多谢首席赐教。”
赵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