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府书房的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:剩余存活时间 01:59:42。
岑宁站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这是真千金的信物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但在这座宅院里,信物救不了命。
能救命的,只有比死亡更彻底的疯狂。
施砚站在阴影里,玄色劲装被雨水浸透,贴在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脊背上。
他手中的‘断水’匕首并未出鞘,但刀柄上的银纹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
那是第一章时,从未出鞘的凶器。
如今,它悬在生与死的边缘,摇摇欲坠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岑宁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她没有看施砚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把刀。
她在计算角度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:【警告:宿主心率过快,建议保持冷静。】
岑宁无视了警告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施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刀柄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在犹豫。
这种犹豫源于前世记忆的碎片——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女人,临终前也是这般平静地看着他。
那种眼神,不是恨,是怜悯。
施砚厌恶这种怜悯。
所以他选择毁灭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岑宁轻声说道,语气平淡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。
“但我怕你再次犯错。”
施砚冷笑一声,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错误?你以为我是谁?我是施家的家主,是这大周朝最锋利的刀。”
他猛地抽出‘断水’。
刀锋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,直指岑宁的咽喉。
这是第二章时的动作。
曾经,这把刀抵住了她的喉咙,逼问她的身份。
如今,它依然在这里,只是握刀的人,眼里多了几分破碎的光。
岑宁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微微仰起头,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。
皮肤白皙,血管清晰可见。
只要再进一寸,血就会喷涌而出。
“施砚,”岑宁唤他的名字,而不是爵位或尊称,“你杀了她,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施砚的心脏。
他的手臂剧烈颤抖起来。
‘断水’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,最终停在岑宁喉结前一寸处。
冷汗顺着施砚的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,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他看着岑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而是对重蹈覆辙的恐惧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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