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府书房的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岑宁站在门外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
视网膜上,那行猩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:
剩余存活时间 02:48:12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她的灵魂深处缓慢切割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响:
【警告:高维观测者已锁定书房区域。检测到异常灵魂波动。】
【若未能在子时前获得“真千金”身份认证,或遭受致命伤害,抹杀程序将立即启动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着呼吸的频率。
不是恐惧,而是计算。
她在计算施砚此刻的情绪波动,计算警戒符文的触发阈值,计算自己那具脆弱躯体能承受的极限痛楚。
门内没有点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屋内那一抹黑色的剪影。
施砚就站在那里。
背对着门,手中握着那柄名为‘断水’的匕首。
这一章,它回到了他手里。
不再是染血落地的信物,也不是被夺走的凶器。
它是悬在岑宁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锋利、冰冷、充满杀意。
第一章它在施砚手中未出鞘;第二章它出鞘半寸抵住咽喉;第三章它刺入肩膀但被格挡;第四章它深入皮肉见骨;第五章它被岑宁夺过反握;第六章它染血落地,完成从凶器到信物的转变。
而现在,它再次回到了施砚手中,且这一次,刃口朝外。
岑宁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门框上的警戒符文。
那是福伯留下的痕迹,也是针对灵魂波动的陷阱。
她没有强行突破,而是模仿着福伯昏迷前那种混乱而绝望的精神频率。
像是一个迷失在雨夜中的孤魂,带着无尽的哀求与迷茫。
符文闪烁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红光逐渐黯淡,最终归于沉寂。
卡住了规则的BUG。
她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伪装成了系统眼中的“无害变量”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。
岑宁走了进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陈旧墨香和潮湿的霉味。
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,却也是施府后宅最真实的底色。
施砚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僵硬如石,手中的‘断水’匕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害怕,而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岑宁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,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和信件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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