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被推开时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陆宴之站在门口,逆着走廊昏黄的灯光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日记原件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傅清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,右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皮肉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键盘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盯着屏幕上那行字——「如果我死了,他会爱她吗?」
身后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压迫感,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后背。
「看来,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。」
陆宴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傅清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身后,将日记本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封面翻开,正好是那页写满绝望的最后一页。
「笔迹鉴定科的人说,这是苏婉的字。」
陆宴之俯下身,双手撑在椅背上,将她圈禁在自己与椅子之间。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,温热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「但我知道,那是我的字。」
傅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。
血液仿佛逆流,冲向头顶,又在瞬间冻结成冰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陆宴之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。
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「你在说什么?」
傅清的声音低缓,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她在赌。
赌陆宴之到底知道多少。
赌他是在试探,还是在摊牌。
陆宴之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黑色的墨水瓶盖已经打开。
他在傅清面前的空白纸上,写下了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,笔画凌厉,带着一种撕裂纸张的力度。
和日记里的字迹,一模一样。
和死亡证明上的签名,一模一样。
「苏婉是个天才。」
陆宴之低声说道,眼神痴迷地看着那行字。
「她模仿我写字,模仿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。」
「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记住她。」
「她以为,只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,我就不会离开。」
傅清的手指紧紧扣住椅子的扶手。
指甲嵌入木头缝隙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疑点,在这一刻串联成了闭环。
为什么日记里的日期是他们的初遇?
为什么死亡证明上的签名如此熟悉?
因为陆宴之早就知道苏婉在模仿他。
甚至,他默许了这种模仿。
或者说,他享受这种被“复制”的感觉。
他要的不是苏婉本人。
他要的是一个完美的、听话的、能填补他内心空洞的容器。
而苏婉,不过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。
现在,轮到她了。
「所以,」陆宴之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抚上傅清苍白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,像一条滑腻的蛇。
「你不是来替她的。」
「你是来成为她的。」
傅清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恶心。
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排斥,更是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扮演角色,试图通过扮演苏婉来获得自由。
但她错了。
从一开始,她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陆宴之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苏婉。
他在乎的是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