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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: 苏醒与沙漏

傅清穿越成被囚禁的替身,利用原主记忆与陆宴之博弈。她通过提及苏婉细节及情感话术,暂时稳住暴戾的男主,将信任度提升至15%。陆宴之虽未完全信服,但选择继续监视而非处决,傅清赢得短暂喘息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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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角落里那个老旧的沙漏发出的细微沙沙声,混合着上方传来的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。
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刮在傅清紧绷的神经上。

【系统提示:任务世界载入完毕。当前身份:苏婉(替身)。目标:在三小时内让陆宴之相信你是真正的苏婉,并获取释放权限。失败惩罚:脑死亡。倒计时开始:02:59:59】
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,紧接着是剧烈的头痛,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她颅骨内疯狂搅拌。

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绝望。

傅清猛地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。

入目是一片昏暗,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摇摇欲坠的光晕。

她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,手腕处的绳索勒进了皮肉,传来阵阵刺痛。
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潮湿气息。

这是废弃工厂的地下室,也是她现在的牢笼。

“醒了?”

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
傅清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黑暗,落在了那个站在沙漏旁的身影上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却被粗暴地扯松,歪斜地挂在颈间。

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,像是一头受伤后陷入狂暴的野兽。

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,随着他手指的开合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
那是陆宴之。

这个世界的男主,也是原主的未婚夫,更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。

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阿K。

阿K低着头,双手背在身后,不敢直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,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。

傅清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
她知道,自己现在不仅是苏婉的替身,更是陆宴之宣泄痛苦的容器。

原主因为长得像死去的白月光苏婉,被陆宴之囚禁在这里三年。

这三年里,原主受尽了折磨,最终在一次试图逃跑失败后,被陆宴之亲手打断了腿,丢在这个地下室等死。

而现在的傅清,就是顶着这样一副濒临崩溃的身体,站在了生死边缘。

“怎么不说话?”

陆宴之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他走到傅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
手中的折叠刀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锋利的刀尖抵在了傅清的下巴上。

冰凉的触感让傅清浑身一颤,但她很快稳住呼吸,强迫自己抬头迎上陆宴之的目光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陆宴之冷笑一声,刀尖稍微用力,划破了一层表皮,渗出一丝血珠,“是在看我会不会杀你,还是在想怎么逃出去?”

傅清垂下眼帘,看着那滴血珠缓缓滑落,心中却在飞速计算。

她的身体太虚弱了,任何激烈的反抗都会导致原主的心脏骤停。

她必须利用原主的记忆,以及陆宴之对苏婉那种病态的爱与恨,来博取一线生机。

“我在看沙漏。”

傅清开口,声音低缓平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陆宴之愣了一下,随即眯起眼睛:“沙漏?”

他转过身,看向墙边那个巨大的玻璃沙漏。

那是苏婉生前最喜欢的东西,说是象征着时间的流逝和爱的永恒。

如今,里面的细沙已经开始流动。

上半部分的沙子已经少了一格,大约流走了十分之一。

“三分钟沙漏。”傅清轻声说道,目光紧紧锁住陆宴之的瞳孔变化,“你说过的,只要时间走完,你就放我走。”

陆宴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他当然记得。

那是苏婉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她说,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,就把她关在这个有沙漏的房间里,等到沙子流完,她就自由了。

可苏婉死了。

死于一场车祸,一场陆宴之至今都无法释怀的车祸。

所以,眼前这个人是谁?

为什么会有苏婉的脸?

为什么会有苏婉的记忆?

陆宴之的心跳加速,一种危险的预感在他脑海中蔓延。

但他不能露怯。

他是陆宴之,掌控一切的神。

“你以为,凭这张脸,就能骗过我?”

陆宴之突然逼近,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将傅清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。

他身上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酒气,混合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傅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但她面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。

“陆宴之,”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,语气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,“你的左手食指在发抖。”

陆宴之动作一顿。

他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,眼神变得更加阴鸷。

“你在观察我?”

“我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想杀我。”傅清淡淡道,“如果是,你现在就该动手,而不是站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把火,点燃了陆宴之心中的暴戾。

他猛地抓住傅清的头发,迫使她仰起头,露出脆弱的脖颈。

“你想激怒我?”

“我想让你清醒。”傅清忍着疼痛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苏婉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你。她爱你,即使在被你囚禁的日子里,她的眼里也只有你。而我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
“我只是个替身。一个连呼吸都觉得痛苦的替身。”

陆宴之的手僵在半空。

替身。

这个词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腐烂的地方。

是的,他知道她是替身。

从把她绑回来的第一天起,他就知道。

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

他需要这张脸,需要这个声音,需要有人填补苏婉死后留下的巨大空洞。

哪怕他知道,这不是苏婉。

哪怕每一次触碰,都像是在亵渎亡魂。

“闭嘴。”

陆宴之松开手,烦躁地后退一步,转身走向沙漏。

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
傅清松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刚才那一瞬间,她赌赢了。

她利用了陆宴之的矛盾心理,让他无法轻易下手。

但这也只是暂时的。

沙漏里的沙子还在流。

每一秒,都是对她生命的倒计时。

【系统提示:宿主成功引起目标人物情绪波动。当前信任度:15%(初始值)。警告:若信任度低于5%,触发即死惩罚。】

傅清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数值。

15%。

远远不够。

她需要更多的筹码。

就在这时,阿K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

“陆总,给……给她喝点水吧。”阿K的声音粗鲁简短,眼神始终盯着地面,不敢看傅清。

陆宴之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:“别让她死了。还没查清楚。”

阿K点了点头,将水杯放在傅清面前的桌子上,然后迅速退回到阴影中。

傅清看着那杯水,犹豫了片刻。

她不知道水里有没有毒。

但在干渴和虚弱的双重折磨下,她别无选择。

她微微偏头,用牙齿咬住绳结,艰难地够到了杯子。
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。

陆宴之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喝水的动作上。

他的眼神复杂难辨,既有审视,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。

“苏婉喝水的时候,喜欢先吹一吹。”

他突然说道。

傅清动作一顿。

这是一个细节。

一个只有真正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细节。

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个片段。

苏婉怕烫,每次喝水前都会轻轻吹气。

傅清放下杯子,抬起眼皮,看着陆宴之。

“她今天很累。”傅清缓缓说道,“而且,这里太冷了。”

她故意模仿苏婉的语气,虽然生涩,但那份柔弱感却恰到好处。

陆宴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走近几步,再次蹲下身,仔细打量着傅清的脸。

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“你的体温比苏婉高。”

他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
苏婉体寒,手脚常年冰凉。

而傅清,因为系统的保护机制和原主的挣扎,体温正常偏高。

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。

傅清心中一紧,但她没有退缩。

相反,她主动向前倾身,拉近了与陆宴之的距离。

“因为我在想你。”

她轻声说道,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
“想到你会这样看着我,我就觉得冷。所以身体会发热,想要靠近热源。”

这是一句谎言。

也是一句情话。

陆宴之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。

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颤抖了一下,原本锐利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他在怀疑。

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苏婉。

还是说,这只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?

但他更害怕的是,如果眼前的人是假的,那他这三年的执念算什么?

如果他承认眼前人是假的,那就意味着他要彻底面对苏婉已死的现实。

而他,还没有准备好。

于是,他选择了沉默。

选择了继续这场危险的博弈。

陆宴之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领口。

“阿K,看好她。”

他吩咐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。

“今晚不许睡觉。我要看着她,直到我确定她是谁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,他停了下来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傅清,声音低沉地说道:

“如果你敢骗我,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
门被重重关上,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
傅清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气。
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滴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

她赢了一局,但也输掉了更多。

陆宴之没有走远。

他就在门外。

或者说,他一直在监视着她。

傅清抬起头,看向那个沙漏。

沙子又少了一格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她必须想办法拿到钥匙,或者找到其他的逃脱机会。

否则,在这三小时结束之前,她必死无疑。

而在黑暗的走廊尽头,陆宴之靠在墙上,手中的折叠刀被他捏得变形。

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不是因为愤怒。

而是因为恐惧。

他刚刚看到,傅清睁眼的瞬间,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清明和算计。

那不是苏婉的眼神。

苏婉是盲目的、依赖的、充满爱意的。

而傅清,是清醒的、冷酷的、充满算计的。

这意味着,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扮演谁。

这意味着,她可能在利用他。

陆宴之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
既然她在演,那他就陪她演到底。

看看最后,到底是谁猎杀谁。

地下室内,傅清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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