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砸在褚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空气凝滞,弥漫着黄连极致的苦涩与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祁雪靠在书柜边缘,手指死死扣住木纹,指节泛白。
腹部的绞痛并未因吞下黄连而缓解,反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肠壁上啃噬。
致幻剂的药效正在攀升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诡异的紫光,耳畔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笑。
那是药物混合后的副作用。
泻药负责摧毁尊严,致幻剂负责瓦解理智。
褚明哲想要看到的,是一个精神崩溃、神志不清的疯子。
但祁雪没有疯。
她咬紧牙关,利用舌尖抵住上颚,用剧烈的疼痛强行压制眩晕感。
“咳……”
喉头一阵翻涌,胃里的黄连汁液混合着未消化的残渣,剧烈地向上顶撞。
不能吐在地上。
一旦吐出污物,就会被彻底定性为失禁的废物。
她要利用这份失控,制造混乱。
祁雪猛地转身,冲向书桌角落那只巨大的“净心”铜盆。
这是褚家祖传的器物,铜质厚重,底座刻有繁复的云纹。
此刻,它空荡荡地立在阴影里,像一只沉默的兽。
祁雪双手撑住盆沿,身体前倾。
剧烈的痉挛让她无法控制括约肌,温热的液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。
但她顾不上了。
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,一大团浑浊的呕吐物喷溅而出。
不是落在地毯上,而是精准地砸进了铜盆中央。
“哗啦——”
铜盆剧烈晃动,重心失衡。
祁雪借着这股反作用力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与此同时,她的手肘狠狠撞向铜盆的边缘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“净心”铜盆翻了。
厚重的铜身翻滚在地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盆底朝天,原本被遮挡的内侧暴露出来。
而那摊呕吐物,顺着倾斜的盆壁,流淌到了地板上,也沾染了铜盆的外沿。
一片狼藉。
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停住。
紧接着,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不急不缓,却带着压迫感。
褚明哲推门而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看到满地污秽和翻倒的铜盆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却没有丝毫厌恶。
相反,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玩味的愉悦。
“姐姐真是……狼狈。”
他走到祁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。
祁雪浑身湿透,冷汗浸透了衬衫,裙摆上的污渍还在缓缓扩散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被咬出了血痕。
听到褚明哲的声音,祁雪艰难地抬起头。
眼神冷硬,没有乞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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