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VIP重症监护区外的走廊死寂一片。
只有通风口传来微弱的气流声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林浅靠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部染血的iPhone 15 Pro Max。
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去。
最后3%的电量在十分钟前耗尽,连同那个诡异的【核心局】入口一起,陷入了黑暗。
但手机并没有变成一块废铁。
机身残留着顾延州体温留下的余温,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那是原主车祸时溅上去的,洗不掉,也擦不净。
它像一道丑陋的伤疤,贴在林浅掌心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,冰冷得没有起伏:
【心率低于40即抹杀。当前心率:62bpm。警告:情绪波动导致心率上升。】
林浅深吸一口气。
她闭上眼,调整呼吸节奏。
吸气四秒,屏息两秒,呼气六秒。
这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练习过的“代码重置法”。
剥离恐惧,剥离愤怒,剥离所有名为“林浅”的人类情感。
只剩下一具执行任务的躯壳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瞳孔里没有光,只有一片漠然的灰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下摆。
虽然这里是医院,但她穿的是从储物柜偷来的护士服——尺码不合,袖口长了一截,遮住了手腕上的伤痕。
这是她潜入私人病房的唯一伪装。
顾延州的病房在ICU隔壁,属于特权阶层。
门禁卡是从刚才换班的护士口袋里顺来的。
那张卡片还带着体温,指尖划过芯片时,能感觉到细微的凹凸感。
就像顾延州此刻的心跳。
林浅推开门。
房间里开着一盏昏暗的地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。
那种味道并不刺鼻,反而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像是腐烂的花朵。
顾延州躺在病床上。
胸口插满了管子,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他睡得很不安稳。
眉头紧锁,睫毛轻颤。
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噩梦。
林浅没有立刻行动。
她站在门口,观察了三秒。
确认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平稳后,她才迈步走进房间。
脚步很轻,像猫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。
不是顾延州本人。
而是床头柜上那个黑色的皮质钱包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告诉她,顾延州有一个习惯。
他所有的密码,都藏在和他最亲密的人有关的地方。
而那个地方,通常是他的贴身物品。
林浅走到床边。
距离顾延州不到半米。
她能看清他脸颊上渗出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频率很慢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浅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钱包冰冷的皮革表面。
就在她准备拉开拉链的瞬间——
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指节嵌入皮肉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林浅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挣扎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上方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。
顾延州醒了。
或者说,他一直在装睡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时的迷茫,只有锐利如刀般的清醒。
他死死盯着林浅,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残忍。
手腕上的痛感越来越强。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林浅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部染血的iPhone 15 Pro Max。
手机背面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就是贯穿这一章的关键物件。
第一章它在车祸现场的泥水中;第二章在医院急诊室的床头柜;第三章在ICU隔离窗外;现在,第四章,它正安静地躺在林浅的手心里,等待着一个决定性的时刻。
“放手。”
林浅开口。
声音平静,没有颤抖。
顾延州冷笑了一声。
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他没有松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然后,他凑近了一些。
呼吸喷洒在林浅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。
“你后悔吗?”
他问。
声音沙哑,却充满压迫感。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中林浅的逻辑核心。
后悔?
后悔什么?
后悔穿越到这个该死的替身身上?
后悔发现原主的爱意全是虚假?
还是后悔此刻站在这里,面对这个随时可以捏碎她脖子的男人?
林浅沉默了。
她无法回答。
因为任何回答都是谎言。
如果她说“不后悔”,系统会判定她在伪装深情,情感不纯,抹杀。
如果她说“后悔”,顾延州会认为她心虚,毁灭。
这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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