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别墅，每一道闪电都照亮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书房门。
姜宁站在门前。
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丝绸礼服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冰冷的布料摩擦着每一寸肌肉，带来一种近乎凌迟的触感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汇聚在脚边，形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系统正在强制执行“记忆清洗”程序的生理性痉挛。
【警告：情感残留率 12%。】
【警告：核心身份数据‘沈安宁’未完全清除。】
【倒计时：30秒。】
视野边缘，红色的警报字符疯狂闪烁，刺痛了她的视网膜。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钳，正强行撬开她的颅骨，要把那个名为“沈安宁”的灵魂硬生生抠出来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失败。
而在这个世界，任务失败的代价，是脑死亡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。
那是季寒洲。
他手里晃着那只威士忌酒杯。
杯子里的酒，已经见底了。
最后一点琥珀色的液体，在杯壁上挂出最后一道残痕，摇摇欲坠，却终究没有落下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。
彻底干涸。
姜宁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灌满了潮湿冰冷的空气，呛得她咳嗽了一声。
她迅速调整面部肌肉。
嘴角下垂，眼睑微垂，睫毛颤动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眼泪流下的速度。
计算心跳的频率。
计算季寒洲推门那一刻，眼神落在她身上的角度。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演好这场戏。
一场关于“卑微替身”的戏。
也是为了……隐藏。
将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，折叠，压缩，塞进潜意识的深渊。
哪怕那里充满了荆棘和刀片。
只要藏得好，就能活。
只要能活，就能找到系统的漏洞。
只要能找到漏洞，就能离开。
【倒计时：10秒。】
门把手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暴雨的轰鸣中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姜宁听到了。
那是审判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暖风夹杂着雪茄的味道涌了出来，与外面的冷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季寒洲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显得有些颓废，却又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他的目光扫过姜宁狼狈的样子。
没有惊讶。
没有心疼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，却依然沾满灰尘的物品。
「站直。」
季寒洲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姜宁顺从地挺直脊背。
脊椎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也让她的表演更加逼真。
「管家说你淋了雨，发烧了？」
季寒洲走近几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他停在姜宁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姜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。
以及……那股熟悉的、令她作呕的控制欲味道。
姜宁低下头。
避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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