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姜宁站在客厅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前。
湿透的礼服紧紧贴在身上。
布料沉重得像裹尸布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觉到冷空气顺着领口灌入，刺得肺叶生疼。
她低着头。
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只能看见自己苍白的指尖，死死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身后是衣香鬓影的宴会厅。
前面是漆黑一片的露台。
季寒洲就站在她面前。
手里拿着那只威士忌酒杯。
杯子里的酒，已经空了。
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映出他冷漠的脸。
也映出姜宁狼狈的影子。
这是第四章。
空杯时刻。
【当前任务进度：50%】
【生存状态：危险】
【剩余时间：02:45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从45%到50%。
只前进了5%。
却用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而且，代价惨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季寒洲的声音很轻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姜宁缓缓抬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血迹了。
因为老陈刚才用冷水泼过。
但那双眼睛，红得吓人。
眼眶周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像是哭过很久。
又像是刚被撕扯过灵魂。
季寒洲眯起眼。
他看着姜宁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了。
恐惧？卑微？
不。
还有一种……他在别处见过的东西。
那种东西，让他感到不适。
就像鞋面上那滴凝固的血。
他一直没擦掉。
现在，它还在脑海里跳动。
“林小姐在等你敬酒。”
季寒洲晃了晃手中的空杯。
冰块撞击杯壁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嘈杂的雨夜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怎么？连这点规矩都忘了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讥讽。
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狗。
姜宁低下头。
“是，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。
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符合一个被羞辱至深的替身的表现。
但她的手，却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左肋下的旧伤，在剧烈运动后开始撕裂般疼痛。
那是上一世留下的。
也是这一世系统强行植入的“记忆创伤”。
如果不演好，系统会判定她“出戏”。
一旦出戏，抹杀。
姜宁深吸一口气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，完成最后的表演。
真正的崩溃。
不是委屈。
是绝望后的释放。
她迈开脚步。
走向宴会厅中央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“那就是季总的新欢？”
“穿成这样也配进来？”
“听说是在雨里跪了一个小时才进来的……”
声音很小。
但在安静的走廊里，清晰可闻。
姜宁咬紧牙关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回头只会让季寒洲更开心。
她要做的，是彻底粉碎自己。
只有粉碎，才能重生。
她走到林婉身边。
林婉穿着华丽的红色长裙。
笑得甜美而虚伪。
“宁宁，怎么这么慢呀？”
林婉伸出手。
看似亲昵，实则用力捏住姜宁的手臂。
指甲陷入皮肉。
“寒洲哥哥在等你呢。”
林婉凑近她耳边。
声音甜腻，内容恶毒。
“你最好小心点。
别以为穿得可怜，就能博取同情。
在这里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说话。”
姜宁感受着手臂上的刺痛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转过身。
面向季寒洲。
季寒洲站在落地窗前。
背对着外面的暴雨。
手里依然拿着那个空杯子。
他已经把酒倒掉了。
或者，根本没喝。
他只是拿着它。
作为一种象征。
一种权力的展示。
“过来。”
季寒洲说。
姜宁走过去。
距离拉近。
她能闻到季寒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威士忌残留的苦香。
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。
来自他自己。
他刚才为了掩饰什么，咬破了嘴唇？
还是……想起了什么？
姜宁停下脚步。
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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