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关晚站在马车前,指尖触到那层湿冷的车帘时,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窜上天灵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熟悉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檀香,正从帘缝里渗出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住了她的喉咙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嘶鸣:【警告!记忆覆盖进度 98%……】
视野开始模糊。
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,沈清歌柔弱的眼泪、闵策阴鸷的笑、林嬷嬷尖刻的责骂……无数碎片试图淹没她。
关晚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。
她猛地掀开车帘。
车内没有救世主。
只有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,和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赵无极。
上一世,亲手将她推下悬崖,笑着说“晚安”的那个挚友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晶石,那材质与闵策手中的羊脂玉佩同源,却透着死寂的黑。
“关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关晚盯着那只手。
指节修长,干净得一尘不染。
就像从未沾过血一样。
但她记得。
记得这只手是如何扣住她的脚踝,如何在她坠入深渊前,最后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那一刻,她没有挣扎。
因为她说,那是爱。
现在,爱变成了刀。
“上车。”
赵无极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老友喝茶。
关晚没有动。
暴雨打湿了她的头发,贴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她能感觉到,体内的“关晚”正在苏醒。
那种属于真千家的软弱、顺从、对闵策病态的依恋,正一点点侵蚀她的意志。
如果此刻上车,她就真的成了沈清歌的完美复制品。
真正的关晚,将彻底消失。
除非……
关晚突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颤抖,雨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赵公子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硬,“你身上,有闵策的味道。”
赵无极眼神微凝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就是这一瞬。
关晚捕捉到了。
那是上位者面对未知猎物时的本能警惕,也是他对过去罪证的潜意识回避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不是逃跑。
而是主动迎向那只伸出的手。
赵无极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,手指微微收紧,黑色的晶石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。
关晚左手袖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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