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听雨轩偏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，几乎要熄灭。
关晚靠在紫檀木椅背上，指尖死死扣住扶手。
那半块染血的玉佩就在她掌心。
温热的血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贴在皮肤上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脑海里的潮水声再次响起。
比之前更急，更凶。
原主沈清歌的记忆正在疯狂倒灌。
那是闵策温柔注视她的眼神，是闵府花园里盛开的牡丹，是“老爷”二字带来的战栗与依恋。
这些记忆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关晚的神经。
她在抵抗。
用尽全身力气，去抓住那一秒的清醒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闵策走了进来。
他收了伞，玄色锦袍下摆滴着水。
袖口的暗金云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完整的羊脂玉佩。
叮当一声。
玉佩撞击在一起，清脆刺耳。
“看来，雨停了。”
闵策走到桌边，坐下。
姿态慵懒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。
关晚没有动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。
不，是盯着他手中的玉佩。
那块玉，是钥匙。
也是枷锁。
只要它还在，原主的记忆就会不断侵蚀她的意识。
直到彻底覆盖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
关晚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冷硬的质感。
她没有看闵策的脸。
而是看着那块玉。
闵策轻笑了一声。
手指摩挲着玉佩的边缘。
“我说过，别弄丢了。”
他抬起眼。
目光阴鸷而戏谑。
“现在，你是想丢，还是想捡？”
关晚缓缓站起身。
腿有些麻，但她站得很稳。
她举起手中的半块玉佩。
鲜血顺着指缝流下，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啪嗒。
“我想碎了它。”
她说。
简短。
直接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闵策的眼神微变。
那是一种被挑衅后的警觉。
但他没有立刻阻止。
他在等。
看她能走到哪一步。
看他制造的傀儡，是否真的听话。
关晚迈开脚步。
一步步走向他。
每走一步，脑海里的潮水就退去一分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剧痛是唯一的锚点。
闵策看着她走近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关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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