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的偏厅内，烛火摇曳。
窗外的暴雨并未停歇，反而因为雷声的逼近，砸在瓦片上的声响愈发沉闷。
关晚坐在太师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左手紧紧攥着那枚羊脂玉佩。
玉佩温润，贴着掌心，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。
这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尖锐的蜂鸣，在她神经末梢疯狂撕扯。
【警告：记忆覆盖进度 15%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意识抵抗。正在注入情感补丁……】
“闭嘴。”
关晚在心中默念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她没有看向门口，而是盯着手中玉佩内侧那个微小的三角形符号。
那是前世实验室的门牌号，也是这一世所有混乱的源头。
只要盯着它，她就能从原主如潮水般涌来的悲伤记忆中抽离出来。
门被推开。
没有通报，没有脚步声。
闵策走了进来。
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，袖口的暗金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，眼神阴鸷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炉的艺术品。
林嬷嬷跟在身后，低着头，双手绞着帕子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小姐身子好些了？”
闵策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上位者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他没有看关晚的脸，目光落在她按在胸口的手上。
那里，正握着那块染血的半块玉佩。
关晚抬起眼。
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闵策的脸上，而是直直刺入他的瞳孔。
这种不避讳、甚至带有侵略性的注视，让闵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“听说，昨晚你咬破了舌头，却没哭出声。”
闵策走到桌前，随手将折扇扔在案几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闵府的女人，要么柔顺如猫，要么烈性如犬。”
他勾起唇角，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你这两样都不像。倒像是个……披着人皮的怪物。”
关晚垂下眼帘，掩盖住眸底的寒光。
她知道，他在试探。
试探这具身体里，到底住着谁。
如果她是真正的关晚，此刻应该惊慌、应该哭泣、应该乞求怜悯。
如果她是傀儡，此刻应该顺从、应该沉默、应该等待指令。
但她都不是。
她是关晚，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，一个拒绝成为替身的刺客。
“大人说笑了。”
关晚开口，声音简短，不带一丝颤抖。
她站起身，动作流畅，没有丝毫虚弱之态。
走到闵策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她将手中的玉佩递过去。
指尖微颤，但不是因为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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