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施家老宅破碎的窗棂倒灌进来,带着盛夏特有的闷热与腐朽气息。
岑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一下下扎进神经。
视野边缘,那串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生还倒计时:00:04:59】
这是第六章归零后的重新计算。
之前的五十五分钟,是用她半条命和那段受损录音带换来的。
现在,时间又回到了起点附近,但代价是感官的彻底剥离。
她吞下了那颗黑色的药丸。
系统说,这能压制毒素扩散,代价是切断部分情感链接。
此刻,世界变得异常安静。
雨声、雷声、甚至自己的心跳声,都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。
只有那个红色的数字,清晰得刺眼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逼近。
沉重,整齐,带着训练有素的肃杀。
是清道夫。
陈伯的人。
岑晚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黑暗深处,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
影子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。
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。
灯光摇曳,照亮了老人沟壑纵横的脸。
岑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那一瞬间,幻觉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看到的不是管家陈伯。
而是记忆中那个在火海里奔跑的女人。
那个有着和她一样面容,却早已死去的女人。
“妈妈……”
岑晚的嘴唇翕动,发出细微的气音。
这不是求救,而是确认。
确认这个谎言是否还要继续编织下去。
陈伯停下了脚步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小姐,该回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谨慎,带着施家特有的体面与疏离。
岑晚没有回答。
她抬起手,指尖蘸着地上的血泥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。
那是录音带里提到的坐标。
也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走不出去,她就死在这里。
如果走出去,她就要面对那个真正的答案。
陈伯叹了口气。
“二小姐吩咐过,若您执意要查,便让您‘清醒’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黑衣保镖从两侧冲出。
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岑晚闭上了眼睛。
她没有躲。
因为她知道,躲不掉。
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一点疼痛,来打破这该死的幻觉。
电流穿过身体的瞬间,肌肉痉挛,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但她咬紧了牙关,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。
直到那股刺痛感蔓延至全身,她才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的陈伯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档案室沉重的铁门。
以及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施景深。
他站在雨中,黑色西装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咔哒。
再亮起。
他的眼神深邃,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仿佛在看一件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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