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家老宅的雕花窗棂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昏暗的空间。
岑晚躺在宽大的红木床上,肩头的伤口被私人医生简单包扎过,但渗出的血迹依然浸透了白色的纱布,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让人作呕。
她闭着眼,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视网膜上,那行红色的数字不再跳动,而是死死定格在【12:00:00】。
这是系统因她遭受重创而加速扣除的生存时间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钝刀割肉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岑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施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火苗窜起又熄灭,映出他深邃却空洞的眼眸。
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优雅,疏离,常用反问句。
岑晚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向窗外的雨幕。
“施先生深夜造访,是为了看我的笑话,还是为了确认我是否还活着?”
她的语调平稳得近乎冷漠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施景深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陈伯说你受了伤。”他淡淡说道,“我需要确认,这是否会影响你作为施家少夫人的‘价值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岑晚的心脏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我就永远是施家的少夫人。”岑晚睁开眼,目光直直地撞进施景深的瞳孔里,“直到我死,或者直到你死。”
施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岑晚脸颊旁散落的发丝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试探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岑晚看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脸庞,心中冷笑。
变?
从被他当作替身随意践踏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岑晚了。
现在的她,是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“人总是会变的,尤其是在经历了生死之后。”岑晚轻声说,“施先生,你不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很荒谬吗?”
施景深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施曼陷害我导致流产,是你默许的;今晚的刺杀,是你安排的。”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虽轻,却字字诛心,“你想知道我是否软弱可欺,于是制造了一场意外。可惜,我活下来了。”
施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收回手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他冷冷地说,“曼儿的事我会处理。至于今晚……没有人想杀你。”
“是吗?”岑晚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那为什么镜子上会多出一只不属于任何人的脚印?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,而不是去安抚你那‘受惊过度’的未婚妻?”
施景深没有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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