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间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雨声。
岑晚背靠着冰冷的镜面大理石洗手台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洁白的婚纱裙摆蜿蜒而下,在地毯上洇开一团刺眼的暗红。铁锈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,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,令人作呕。
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按住伤口。
剧痛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神经末梢疯狂钻入大脑。
但比疼痛更清晰的,是视网膜上那行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【生还倒计时:23:45:00】
数字从上一秒的静止状态,骤然加速跳动。
不是因为伤势恶化,而是因为恐惧。
岑晚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刺杀那一刻的画面。
那把淬了毒的匕首,原本应该精准地刺入她的心脏。
但在最后一寸,持刀的手明显偏斜了半寸。
刀刃擦过锁骨下方,切入肩膀,避开了大动脉和心脏。
那种刻意保留性命的犹豫,不是失误。
那是施景深在远处看着的眼神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她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软弱可欺,也试探这场谋杀能否真正掩盖施曼陷害原主流产的秘密。
如果她死了,就是意外。
如果她活着,这就是丑闻。
施景深选择了后者,或者说,他不敢赌前者会引来警方的彻查,从而暴露更多施家的肮脏。
“呵……”
岑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真是个优柔寡断的伪君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。
系统判定今日为‘结算日’,若未达成特定生存条件,即刻执行抹杀。
所谓的生存条件,不仅仅是活着。
而是要彻底摆脱‘替死鬼’的身份标签,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刚才在婚礼现场,她用身体承接那一刀,将谋杀转为丑闻,确实赢回了第一步。
但这还不够。
施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一定会试图掩盖真相,甚至反过来污蔑她是自残博取关注。
只有销毁所有可能被利用的‘自残’证据,并反向植入施曼犯罪的痕迹,才能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。
岑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美工刀。
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工具。
她没有去包扎伤口,而是用刀尖挑开了婚纱肩部撕裂的布料。
鲜血瞬间涌出更多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血迹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随着血液的流失,她对‘爱’这种情感的感知也在逐渐剥离。
曾经对施景深那点微不足道的依恋,此刻如同被寒风冻结的冰层,碎裂成渣。
剩下的,只有冰冷的复仇欲望。
她将染血的婚纱碎片一片片撕下,扔进旁边的碎纸机。
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吞噬着那些带有她体温和DNA的布料。
接着,她拿起桌上的酒精棉片,粗暴地擦拭着镜子表面。
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,以及身后那片狼藉的血迹。
就在她准备清理完现场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是施曼尖锐的声音。
“姐姐!你没事吧?景深哥哥让我来看看你!”
声音娇嗔,带着刻意的关切,却掩不住底下的幸灾乐祸。
岑晚动作一顿。
来得真快。
看来施曼早就安排好了人手,随时准备入场表演。
她迅速收起美工刀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然后转过身,面对房门。
门被推开。
施曼穿着一身粉色的丝绸睡衣,脸上挂着惊恐又心疼的表情。
在她身后,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男仆,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盆。
“天哪!”施曼惊呼一声,捂住嘴,“姐姐,你怎么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岑晚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正好。
如果说是自残,那就更好办了。
一个被退婚、失去家族宠爱的女人,为了挽留未婚夫,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,简直合情合理。
“曼曼。”岑晚声音沙哑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来了。”
施曼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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