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地下室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，紧紧裹住江晚的皮肤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了一下，随即被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按住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不必再装了。”
沈辞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坐在一把旧藤椅上，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江晚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沈辞对面那张积满灰尘的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柜，旁边散落着几份被雨水打湿的文件。
而在保险柜前，站着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。
林婉。
她浑身湿透，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狼狈不堪，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晚，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姐姐，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林婉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的直播界面亮着。
在线人数：12,405,392。
这个数字比三小时前少了整整两百万。
因为平台正在根据“违规内容”进行限流，也因为——真相开始泄露。
“沈总说，只要你承认你是靠身体上位的替身，这笔注资就是你的。”
林婉指着沈辞，语气尖锐，“否则，我就把你父母当年的‘意外’，做成最新的短视频，推给全网。”
江晚没有看林婉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辞手中的日记本上。
那上面写着的不是剧情大纲，而是江晚的名字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沈辞在日记里记下的是她，而不是那个所谓的“天选之女”？
江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我要看原始医疗报告。”
江晚的声音低沉平稳，语速极慢。
“你父母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沈辞合上日记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冷漠客观，只谈利益不谈感情。
“你可以拿走它。”
他说，“代价是，放弃对沈家所有的情感幻想，彻底沦为冷血的名利场玩家。并且，公开承认你曾是被包养的替身身份。”
这是一个交易。
一个用清白换取权力的交易。
江晚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。
“你以为，我在乎那些？”
她反问。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冲向保险柜。
林婉尖叫一声，想要阻拦，却被江晚侧身躲过。
江晚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柜门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父亲留下的记号。
她用力一推。
保险柜的门开了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当年的档案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，地下室顶棚的一根管道爆裂。
浑浊的雨水夹杂着铁锈味，倾泻而下。
直接浇在了那些文件上。
“不！”
林婉扑过去抢救，但她的手只抓到了几张糊成一团的纸。
江晚也伸手去捞。
她的手指划过湿润的纸张，指尖传来纸张纤维断裂的触感。
大部分文件都毁了。
只有最后一张尸检报告，被她死死攥在手中，护在怀里。
那是唯一完好的一张。
沈辞坐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阻止。
甚至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江晚做出选择。
江晚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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