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沈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江晚站在档案室的阴影里。
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机票。
纸边已经磨损。
带着十年前的尘埃味。
她没哭。
只是觉得冷。
那种冷，不是来自空调。
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。
原来母亲不是意外去世。
是被逼走的。
或者说，是被“处理”掉的。
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。
而沈辞，看着这张照片。
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「看懂了？」
沈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他靠在门框上。
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。
他的脸模糊不清。
「沈家的规矩。」
他说。
「有些真相，比谎言更致命。」
「你母亲选择了逃避。」
「而你，选择了面对。」
江晚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所以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保护’？」
她反问。
声音低沉。
没有起伏。
「把我养在这里。」
「让我演一场名为‘感恩’的戏。」
「直到我彻底忘记自己是谁。」
沈辞笑了。
笑声很短。
很轻。
「忘了也好。」
「清醒的人，活得最累。」
他弹了弹烟灰。
「江晚，你以为你在复仇？」
「不。」
「你只是在完成剧本。」
「就像林婉一样。」
提到这个名字。
江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就在这时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是一条加密信息。
发件人：阿Ken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：
「服务器崩了。」
江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迅速解锁手机。
查看后台数据。
原本存储在境外服务器的备份文件。
正在被强制清除。
进度条飞速下滑。
90%……
70%……
50%……
那是她花了三年时间。
一点点搜集的林婉违规交易记录。
也是她能扳倒真千金的关键证据。
现在，全没了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
江晚问。
语气依旧冷淡。
但眼底闪过一丝寒意。
阿Ken的电话随即打了过来。
接通。
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还有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。
「江、江姐……」
阿Ken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「有人黑了我们的防火墙。」
「IP地址指向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「指向沈氏集团的内部网络。」
江晚瞳孔骤缩。
是沈辞。
还是其他人？
「还有……」
阿Ken的声音更低了。
「林婉在看守所出事了。」
「她吞了安眠药。」
「抢救回来了。」
「但舆论……」
「舆论炸了。」
江晚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雨腥味。
混合着沈辞身上的烟草味。
令人作呕。
「舆论怎么说？」
她问。
「说你是恶毒继女。」
「说你是为了争宠。」
「才逼得林婉自杀。」
阿Ken结巴着说。
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……」
「刚才还有一百万。」
「现在掉到了三万。」
「网友都在骂你。」
「求你放过林婉。」
江晚睁开眼。
看向窗外。
雷声滚滚。
掩盖了一切罪恶。
也掩盖了一切真相。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自己以为拿到了钥匙。
却发现自己一直在笼子里。
外面的笼子破了。
里面的笼子更精致。
更坚固。
更让人窒息。
「沈辞。」
她转过身。
盯着那个男人。
「是你做的？」
沈辞吐出一口烟圈。
眼神冷漠。
「我只是帮你们清理垃圾。」
「毕竟。」
「完美的故事。」
「不需要瑕疵。」
他走近一步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江晚，你输了。」
「从一开始。」
你就注定是配角。」
「因为你不配拥有主角的命运。」
这句话。
像一把刀。
精准地刺入心脏。
但江晚没有退缩。
她甚至笑了一下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冰冷。
嘲讽。
「是吗？」
她说。
「那你看。」
她举起手机。
屏幕对着沈辞。
上面显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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