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冬夜，半山腰的别墅客厅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，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的味道，也是系统核心过载时的焦糊味。
沈清越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那张巨大的长桌。
桌上摆着林婉最爱的白玫瑰，花瓣上还挂着水珠，娇艳欲滴，像极了她此刻伪善的脸。
而顾宴臣就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婚戒。
那枚戒指曾经戴在沈清越无名指上三年，如今空空如也，只留下一圈苍白的印痕。
「过来。」
顾宴臣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抬头，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U盘上，仿佛刚才那场关于“实验体”和“投名状”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沈清越没有动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视网膜深处，那个跟随了她七年的「系统倒计时条」正在剧烈闪烁。
第一章时，它开始闪烁红光，提醒她保持微笑；
第二章，它出现裂痕，显示情绪波动超标；
第三章，她被撕成两半，一半是顺从，一半是反抗；
第四章，碎片混入咖啡，苦涩渗入神经；
第五章，残留代码在视网膜跳动，如同濒死的虫豸；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彻底黑屏。
不，不是黑屏。
是静止。
倒计时停在了00:00:01。
那一秒的停滞，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，终于落下了，却没有砍下来，而是悬在那里，成了新的威胁。
陈默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白色的医生袍，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便携终端，另一只手托着一个注射器。
针管里的液体透明无色，但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蓝光。
「沈小姐，您的排异反应很严重。」
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走到沈清越面前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坏掉的仪器。
「这是为您准备的镇静剂。」
他说。
沈清越闻到了药味。
在那熟悉的消毒水气味之下，隐藏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系统核心代码烧焦的味道。
这药，是要让她再次沉睡吗？
还是要抹去她今晚所有的记忆，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只会微笑的玩偶？
「我不需要。」
沈清越淡淡地说道。
她的声音平静，简短，带着一种事后的冷漠和疏离。
不再有任何讨好或哀求的语气。
陈默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。
「这是顾先生的命令。」
他伸出手，试图抓住沈清越的手腕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沈清越动了。
她没有躲闪，而是猛地向前一步，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那是她从林婉那里夺回来的，里面藏着顾家监控系统的后门病毒。
她将U盘狠狠插入了陈默手中的便携终端接口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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