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宴臣推开储物间门的时候，没有预想中的雷霆之怒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像一张收紧的网。
他手里没拿枪，也没带保镖。
只带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，和沈清越那张焦黑的手指的照片。
「坐。」
顾宴臣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他指了指那张昂贵的丝绒沙发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在审视一件损坏的仪器。
沈清越站在原地，指尖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股神经灼烧后的余韵，此刻竟成了她清醒的锚点。
她没有动，目光越过顾宴臣的肩膀，落在他身后的老人身上。
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浑浊，却透着某种机械般的精准。
沈清越认得这张脸。
在那些被系统强制灌输的记忆碎片里，在孤儿院深夜的噩梦深处。
这是林婉口中“早已死去”的主治医生，陈默。
「看来你恢复得不错。」
顾宴臣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，曾经让沈清越沉溺其中，误以为是爱。
现在闻起来，只像福尔马林。
「你的手，毁了。」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挑起沈清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。
指尖划过那道深红色的烫伤疤痕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。
沈清越没有躲。
她直视着顾宴臣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嘲弄。
「顾总说笑了。」
她的声音平静，简短，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。
「这只是我摆脱枷锁的代价。」
顾宴臣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松开手，转身看向身后的陈默。
「开始吧。」
陈默点了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一份泛黄的医疗档案。
档案的封面，赫然印着【实验体编号：07】。
沈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这份档案的存在。
就在刚才，手机黑屏前闪过的那张照片，就是它的索引。
但她没想到，顾宴臣不仅知道，他还一直把它握在手里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沈清越问，语气依旧冷淡。
顾宴臣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从平板里传出来。
那是七岁的沈清越，在孤儿院的角落里，对着镜头空洞地念着一串数字。
「我是07号。我是容器。我是稳定的数据源。」
录音戛然而止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闹剧。
沈清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就没有什么“意外绑定”。
也没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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