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,弥漫着铁锈和发霉的墙纸味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鸣叫。
严知微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手腕处的皮肉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污渍。
她的呼吸很平稳,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平稳了。
就像是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报告。
【剩余时间:3小时20分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,带来一阵尖锐的心悸。
那是原主心脏过载的信号。
如果午夜前不能让汪廷洲心软解除绑定,这颗心脏就会真的停止跳动。
而她,也会随之死亡。
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汪廷洲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深灰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那枚镶钻的铂金领带夹歪斜地夹在布料褶皱间,显得狼狈而阴鸷。
手里把玩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备用领带夹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躲进书房,就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雨夜特有的湿冷。
严知微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。
“陈妈告诉我,你昨晚去书房找过资料。”
汪廷洲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可惜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抬起手,用那枚备用的领带夹轻轻拍了拍严知微的脸颊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?”她问。
语气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好奇。
汪廷洲眯起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暴怒掩盖。
“你想证明我不是在爱你,而是在控制你?”
他冷笑一声,将手里的领带夹扔在地上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
“严知微,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。”
“我只懂数据。”严知微淡淡地说,“你的每一次愤怒,每一次施虐,都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感。你不是在爱我,也不是在爱那个死去的白月光,你只是在享受掌控一个活人的快感。”
汪廷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抓住严知微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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