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着闵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书房内暖气开得很足，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田心站在书桌前，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指尖，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。
闵寒洲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高定西装，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“还没完？”闵寒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他没有接那份协议。
甚至没有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田心的脸上，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找出裂痕。
找那种卑微、乞求、或者绝望崩溃的表情。
那是他过去三年里最熟悉的风景。
也是他掌控欲的燃料。
田心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报警，红色的警告框几乎要炸开她的视网膜。
【警告！宿主情绪波动超标！悲伤值不足！】
【请立刻执行‘痛哭流涕’指令，否则将在十秒后执行物理清除。】
【倒计时：9……8……】
田心的心率飙升至一百四。
泪腺开始分泌液体，眼球表面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
这是系统施加的生理压迫。
它在逼她哭。
逼她表现出一个被抛弃的替身该有的伤心欲绝。
只要她哭出来，剧情就会继续，她就能拿到钱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但田心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走动的声音，在死寂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闵寒洲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田心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田心的心跳上。
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力道很大，指腹冰凉。
“田心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凑近她，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，带着烟草和冷冽的古龙水味。
“以前的你，哪怕我皱一下眉，都会吓得掉眼泪。”
“现在，你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？”
他的手指用力，指甲陷入田心的皮肤。
疼痛尖锐而清晰。
田心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系统的倒计时进入了最后三秒。
【3……2……1……】
【清除程序启动。】
就在这一瞬间，田心笑了。
嘴角咧开一个完美的弧度。
就像第一章那样。
完美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鼻腔里再次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那是她咬破舌尖的血腥气。
她咽下血水，抬起头，直视闵寒洲的眼睛。
那双灰色的瞳孔，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死寂的黑。
那不是悲伤。
那是理智彻底剥离情感后的空洞。
是看透了一切规则后的冷漠。
“闵总，”田心的声音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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