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酒泼洒的声音很脆，像玻璃碎裂前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紧接着是卫沉冰冷的声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：
「你这种货色，也配穿这件衣服？」
石婉站在宴会厅走廊的阴影里，身上那件与林悦同款的香槟色礼服被泼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。酒液顺着她的锁骨滑落，浸透了薄纱，贴在皮肤上，冰凉刺骨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躲。
只是微微垂下眼睫，看着脚边那块被揉皱的白色丝巾——那是刚才卫沉随手扔给侍者清理桌面的工具，此刻正沾满了更多的酒渍和灰尘，静静躺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「卫先生说得对。」
石婉的声音很轻，平缓得像一潭死水。她抬起手，并没有去擦脸上的狼狈，而是弯腰，捡起了那块丝巾。
指尖触碰到湿冷的丝绸时，她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：
【任务目标：让他心软】
【当前进度：8%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，请保持冷静。】
石婉在心里冷笑一声。冷静？她比任何时候都冷静。
她拿起丝巾，轻轻擦拭着脸颊上溅到的酒渍。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丝巾很快变得污浊不堪，原本洁白的底色被红酒染成了一片斑驳的红褐，混着刚才他推搡时她磕破嘴角留下的血丝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。沉重，压抑，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卫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。他手里还捏着那枚打火机，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的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石婉手中的动作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当石婉脸上流血的那一刻，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那不是犹豫。
那是本能。
卫沉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，弱者才需要怜悯，强者从不回头。但他后退了，因为在那一瞬间，他看到石婉的眼神里没有恨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他内心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。
他害怕。
害怕这个替身真的懂他在怕什么。
「我在清理。」
石婉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抹温顺的笑意。她将那块脏兮兮的丝巾叠好，小心翼翼地塞进裙摆内侧的口袋。那里贴着她的腰侧，隔着衣料，能感受到丝巾传来的微凉。
那是证据的温度。
「卫先生，」她轻声说道，语速依旧平缓，「这条裙子……是我特意为您挑的。您说过，喜欢干净的东西。」
卫沉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，又移回到她的眼睛。
「干净？」他嗤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将石婉笼罩在阴影里，「你觉得你现在还干净吗？」
「只要您觉得我干净，我就干净。」
石婉没有反驳。她只是静静地仰着头，迎上他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。
这是她的武器。
不争辩，不反抗，只重复对方的话以示倾听。让所有的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，无声无息地消散。
卫沉的手指紧紧扣住打火机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发火。想把这个女人按在墙上，撕碎这层虚伪的顺从。
但他不能。
今晚是林悦回归的日子，也是他向林家展示“恩爱”的关键时刻。如果在这里失控，之前所有的布局都会付诸东流。
而且……
他看着石婉那双清澈得可怕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。
刚才那一退，像是一个诅咒。
如果他继续施暴，是不是就坐实了他是个只会欺负弱小的懦夫？
而他卫沉，从来都不是懦夫。
「哼。」
卫沉发出一声冷哼，松开手，打火机被他重重地拍在旁边的柱子上。
「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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