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，像一把手术刀剖开暴雨夜的昏暗。
萧晚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打翻酒精瓶时溅到的黏腻感。那股刺鼻的乙醇气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混合着之前残留的薄荷味药水气息——那瓶标着“薄荷味”的透明玻璃瓶此刻正躺在碎瓷片中间，瓶身缺了一角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这是它第六次出现，也是最后一次。
曹景明瘫坐在鞋柜旁的地毯上，西装裤管沾满了泥水和污渍，原本一丝不苟的发胶被汗水和雨水彻底冲垮。他盯着萧晚，眼神从最初的暴怒逐渐转为一种濒临崩溃的恍惚。
「你……」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，「你早就知道陆氏的人在路上？」
萧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面对即将破门而入的警察。
「曹总，您不是问过我，为什么消息发出后，您没有立刻抓我，而是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吗？」
她的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曹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刻，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就在五分钟前，当那条来自陆氏法务部的短信显示“警方已在途中”时，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报警抓萧晚，也不是逃跑。
而是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失去最后控制权的恐惧。
他颤抖着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从未示人的号码。那是他秘密破产清算组的联络方式，是他试图在最后时刻做最后一笔对冲交易的救命稻草。
他想赌一把。
赌萧晚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赌只要切断资金链，只要让林特助把那份关键证据藏好，他就能全身而退。
「你利用了这一点。」曹景明喃喃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「你用我的贪婪，给我戴上了枷锁。」
萧晚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林特助。
林特助正缩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那是曹景明此前藏在公文包里的核心罪证备份。就在刚才混乱中，萧晚故意打翻了高浓度酒精，引发了小火情。浓烟呛人，火光映照下，曹景明慌乱地指挥林特助去拿保险箱钥匙，却忘了自己早已失去了所有权限。
萧晚趁乱，将那瓶空了的“薄荷味”药水瓶随手扔到了林特助脚边，同时用脚尖轻轻一勾，将那个装着证据的U盘踢进了林特助敞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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