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萧晚跪在地毯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曹景明站在她面前，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考究，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抹濒临崩溃的红血丝。
他手里捏着那只空了的玻璃瓶。
瓶身还残留着几滴透明的液体，顺着他的指缝滑落，滴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那是那瓶标着薄荷味的透明药水。
第一章它被强行灌入喉咙；第二章它被替换进高定香水瓶；第三章它被倒入下水道但残留气息；第四章它作为证据出现在曹景明的公文包里；第五章它在直播镜头前碎裂；第六章它的空瓶被扔进曹景明的咖啡杯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施暴者手里。
少了一格液体。
换了一份真相。
签下了一个谎言。
“你刚才说，陆氏已经掌握了证据？”
曹景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，随时都会断裂。
他没有看萧晚的眼睛，而是死死盯着那个空瓶子。
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。
萧晚垂下眼帘，看着地毯上那些模糊的水渍。
鼻腔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，混合着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声响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她没有吐。
只是静静地陈述事实，语调低哑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静。
「是的，曹总。」
「陆氏的人今早在您的私人服务器里留下了痕迹。」
「他们知道您挪用公款的账目，也知道您为了维持股价，伪造了原主的病历。」
曹景明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，试图从萧晚脸上找出破绽。
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。
就像一只被驯服已久的猫，哪怕爪牙已失，也只会温顺地舔舐伤口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曹景明冷笑一声，伸手捏住萧晚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颚骨。
「陆承泽那个蠢货，连我的防火墙都攻不进去，怎么可能拿到核心数据？」
他的呼吸急促，喷洒在萧晚的脸上，带着酒气和恐惧的味道。
萧晚没有挣扎。
任由他羞辱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微小的反抗，都会引发他的暴力升级。
她要做的，是让他自己走进陷阱。
「也许不是陆承泽。」
萧晚轻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「也许是……夜枭。」
曹景明的手指僵住了。
捏着她下巴的手，微微松开了半分。
夜枭。
这是圈内流传的一个神秘黑客组织。
传闻中，他们专门针对那些见不得光的商业丑闻进行勒索。
曹景明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。
直到三天前，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。
附件是一份加密文件，标题只有两个字：『清算』。
他当时以为是恶作剧。
但现在，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替身，他突然觉得，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「你认识夜枭？」
曹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萧晚摇了摇头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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