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那股刺鼻的氨水味并未散去，反而因为高温和密闭空间而愈发浓烈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，死死裹住曹景明的口鼻。
视频会议屏幕上的光线冷冽，映照着曹景明惨白如纸的脸。
他正对着镜头，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「……正如各位所见，曹氏集团目前的资金链只是暂时的波动。」
他的声音干涩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。
坐在他对面的几个投资人，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信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审视濒死猎物时的冷漠与玩味。
萧晚站在书桌旁的阴影里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。
热气腾腾，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，却奇迹般地中和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化学味道。
这是她特意准备的。
不是为了安抚，而是为了催化。
曹景明感到喉咙里一阵火烧般的剧痛。
氨水腐蚀黏膜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破产。
被抛弃。
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。
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他急需一杯东西来压住喉间的异物感，需要一点温热的液体来抚慰他痉挛的食道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手边的那杯咖啡上。
那是萧晚十分钟前亲手递过来的。
当时他说：「滚出去。」
萧晚没有说话，只是顺从地退到角落，将那杯咖啡放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现在，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曹景明颤抖着手，抓起咖啡杯。
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导到指尖，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他仰头，准备一饮而尽。
就在杯子即将触碰到嘴唇的瞬间，他的余光瞥见了桌角那个透明的玻璃瓶。
那是刚才用来装香水的瓶子。
此刻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瓶盖敞开着，瓶身上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液体。
曹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恐惧瞬间压过了口渴。
如果这个空瓶出现在这里，尤其是出现在视频会议的背景下……
那些敏锐的投资人会不会联想到什么？
这瓶标着“薄荷味”的透明药水，虽然已经被替换成了氨水，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。
它证明了他在撒谎。
证明了他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掩盖自己的虚弱。
必须销毁它。
立刻。
马上。
曹景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他没有放下咖啡杯，而是左手依旧举着杯子，右手迅速抓起那个空玻璃瓶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残影。
他将空瓶径直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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